第16章看个精光
赵大民划拉了口饭,收拾完碗筷,关上了灯,结实的手臂一直搂着宁宁,听着她胸口渐渐平复的起伏,心里那股子酸劲儿还没散。
:“别难过了,咱们家往后日子好了,咱不哭了。”
苏宁宁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下巴上,闻到一股冲鼻的烟味,这味道以前总让她心慌,如今个闻着,竟觉得踏实。
她用纤细柔软的手,摸了摸他额头上那个肿起来的大包。
指尖刚碰到,马上咧开大嘴笑着说:“不疼,真不疼,这一百个头磕的值,要是能天天挖这么多,让我磕一万个,我也愿意!”
“值啥呀,你这个缺心眼子,万一真磕傻了,我和闺女可咋整。”
苏宁宁嘴上说着,手却没舍得挪开,轻轻揉着那个包,生怕大民脑袋有啥问题。
炕头的闺女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风扇叶呼拉呼啦的转着,一家三口在这个炎炎夏日终于不用受苦了,要不然哪怕开着门窗,夜里也要闷醒几回。
苏宁宁看了眼闺女,又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这黑乎乎的小土房,好像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一家三口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我去给你热口饭。”
苏宁宁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赵大民一把拦住。
“别忙活了,一会我去做饭。”
赵大民拽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媳妇儿咱唠唠嗑呗。”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苏宁宁纤细瘦弱的手,指尖上有两道洗衣服划伤的口子。
赵大民的喉结滚了滚,声有点发涩说:“媳妇儿咱家现在不像以前了,咱家买了洗衣机,该用就用,这玩意放久了就报废了,越用越抗用,新衣服咱就别锁柜子里了,一会儿咱吃完饭就把新衣服被子都洗洗,试试好不好用,等衣服干了,咱随便挨个穿,穿坏了咱再买新的。”
赵大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他赶紧扭过头,瞅着外屋地那堆新买回来的东西,转移了话题说:“媳妇儿一会你去小卖店,除了还钱,再给闺女买几袋奶粉,咱姑娘还没喝过,要不你总是哺乳,腰也受不了,别总舍不得给自己买东西,看中啥就买,别心疼钱,那柜子里的钱,你说了算,想咋花就咋花。”
苏宁宁哪里不知道他是怕自己不舍得用才这么说的。
赵大民自己才是不舍得花钱的那个人,给闺女和自己买了半车斗东西,自己却只买了三块钱一套的特价大背心和大裤衩子,给自己和姑娘买的却是贵的离谱的精品货,她在收据上看的清清楚楚,宁宁心里拧了一下,不是个滋味。
宁宁心疼地说“哪能乱花?得攒着,闺女大了要上学,家里的房子也该修修了,小土房虽然暖和,但是不禁用。还有你胃总是疼,那会儿天天喝大酒估计也是喝坏了,到时候咱去市里医院去看看。”
赵大民拍着胸脯保证说:“咱必须修!等过阵子我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挖点药材,卖了钱,咱先把房从新盖一下子,到时候咱再给你去城里买点换季衣服。,”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好像已经看到了新房子、新衣裳的模样。苏宁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你这脑袋,真磕开窍了?”
赵大民大民得意地扬下巴说:“以后我不赌了,不喝酒了,天天进山干活,挣钱养家,让你和闺女过上好日子。”
两人正说着话,炕梢的闺女忽然翻了个身,小嘴“咿咿呀呀”的学了起来,好像听懂了似的。
赵大民和苏宁宁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赵大民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闺女抱了起来。
以前他总觉得闺女是个累赘,是他赌钱输了之后撒气的由头。
可今儿个看着闺女可爱的模样,他才发现,宝贝姑娘长得真好看,眼睛像苏宁宁,鼻子像自己,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苏宁宁忽然想起什么,说:“昨天你跟我说你认的干爹,他家住哪啊?
赵大民说:“你看差点把这事忘了,干爹家住在红旗六队,离咱家走道十分钟就到了,到时候可得带点东西去看看他,要不是干爹,咱家也卖不来这些个钱,咱不能忘恩。”
苏宁宁转过身,看着赵大民,眉眼弯弯说:“嗯呢,到时候确实得去看看他。还有以后咱家的小账本我来记,挣的钱、花的钱、存的钱,都一笔一笔记清楚,咱好好过日子。”
赵大民点头,笑得像个听话的孩子说:“都听你的,以后媳妇说啥就是啥。”
他起身下地,把半夜被宁宁关掉的风扇从新打开,生怕媳妇孩子热到一点,
转身走向了外屋地,用水舀盛了半盆水,把摞起来的搪瓷盆、搪瓷碗、搪瓷盘,刷的锃亮,接着顺手把新买了暖壶也涮了涮,还不时拿起抹布擦桌子上的水。
烧火添柴,热锅烧油,把切好的肉片和切好的酸菜丝放在铁锅里炒了炒,添水放酱油,加切好的葱段,姜片炖了起来。
锅里的酸菜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泡,他拿起一个盖帘架在锅上,把土豆、玉米还有白面馒头在锅里热了热。
洗了把手,就往屋里走,好像媳妇能丢了似的,一刻不想分开。
宁宁正拿着新衣服往身上套,大民迈着刚劲有力的大长腿几步就走到媳妇跟前,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媳妇,我来帮你穿啊。”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把只穿了一半衣服的宁宁埋进他结实的怀里,白皙娇嫩的皮肤,透着一层粉红,她咬着鲜艳欲滴的红的唇,生怕被孩子看到。
她哪里被大民这样直勾勾地看过。
羞的小脸通红,抬起白皙的手遮着身体,可怎么捂也捂不住。
赵大民低头盯着自己嫩的能捏出水的媳妇。
大民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把将宁宁抱了起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滚动着喉结,咽着口水。
这一抱,宁宁被看了个精光,苏宁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哪里是想帮自己穿衣服,这分明是在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