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晋升伍长
城墙上方，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大批被惊动的巡防营士卒正涌向这段城墙。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黑暗。
林辰背靠冰冷的墙砖，微微喘息。刚才那一下爆发吞噬，对精神和身体都是负担。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指尖残留着影爪妖冰冷粘稠的血。
孙成从城墙上放下绳索，快速滑下，落在林辰身边。他先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确认没有其他埋伏，这才看向地上三具妖尸，又看向林辰，眼神复杂。
“你……”孙成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刚才林辰那鬼魅般的身法和瞬间令影爪妖衰弱的诡异手段，他都看在眼里。这绝不是普通流犯该有的本事。
“先上去。”林辰打断他，指了指头顶。有些事，越解释越麻烦。
两人顺着绳索攀回城墙。
上面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巡防营士卒，带队的是个面生的哨长，正指挥人检查城墙破损处和妖尸。看到孙成和林辰上来，哨长快步走来。
“孙伍长，怎么回事？”
孙成抱拳，快速将发现影爪妖、发信号、林辰跳下拦截、两人合力击杀的过程说了一遍，略去了林辰吞噬的细节，只说林辰悍勇，刀法凌厉。
哨长听得脸色凝重，又仔细看了看林辰——这个刚调来巡防营不久的新面孔。他走到垛口边，探头看了看下方墙根处的妖尸和战斗痕迹，再回头时，眼中已带上几分赞许和重视。
“干得不错。”哨长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若非你们及时发现并果断处置，让这些畜生摸到墙根搞破坏，麻烦就大了。你们俩，都有功！”
他顿了顿，对身边一个亲兵道：“立刻将此事详报吴队正和张校尉！还有，加强这段城墙警戒，派人下去把妖尸处理了，仔细检查周围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
亲兵领命而去。
哨长又对孙成和林辰道：“你们俩先下去休息，今日不必再轮值了。后续若有问询，如实禀报即可。”
“谢哨长。”
孙成和林辰行礼退下。
走下城墙时，周围巡防营士卒投来的目光已大为不同。之前多是审视、冷漠甚至轻视，此刻却多了好奇、惊讶，甚至一丝敬佩。军中崇尚勇武，林辰刚才那跳墙搏杀的悍勇举动，无疑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回到营房，赵铁骨和李瘸子早已被惊醒，正焦急等待。见两人安然回来，才松了口气。听孙成简略说了经过，赵铁骨咧嘴直笑，李瘸子则后怕不已。
“太险了！那可是影爪妖！”李瘸子心有余悸。
“富贵险中求。”赵铁骨倒是看得开，低笑道，“这下好了，立了功，看陈洪那王八蛋还怎么找茬。”
林辰没说话，只是默默卸甲，检查了一下腰刀。刀身上沾了些妖血，正缓缓凝结。他用布擦拭干净，盘膝坐在铺上，开始调息。
体内，新吞噬的15年妖寿正在转化，滋养着刚才剧烈动作带来的细微损伤。寿元储备回升到48年，但距离演化《血影连环》或尝试修复丹田，还差得远。
不过，这次机会，或许能带来些别的收获。
天色渐亮时，营房外传来脚步声。
张横亲自来了，身后只跟着吴队正。
营房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张横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林辰身上，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不错，临危不乱，有胆有识。孙成也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递给林辰：“你的军功，吴队正已经报上来了。击杀三头擅长隐匿渗透的影爪妖，及时避免城墙受损，此为一‘小功’。按律，可赏银五两，并记入档。”
林辰接过文书：“谢张校尉。”
“先别急着谢。”张横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一事。你本是流犯身份，按例即便立功，也只能赏银，不得擢升。但……刘振山将军近日有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边关正值用人之际，有功者，不论出身，皆可酌情提拔。”
他看了一眼吴队正。
吴队正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林辰听令！即日起，擢升为巡防营丙字哨第三伍**伍长**，统辖本伍五人！原伍长孙成，调任丙字哨副哨长！另，赏银五两，以资鼓励！”
伍长！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军职，管辖不过五人，但这意味着林辰彻底摆脱了“流犯”身份，成了正式的边军底层军官！有了品级，有了微薄的俸禄，更有了……一点点立足的资本。
赵铁骨和李瘸子喜形于色。孙成面无表情，但眼中并无不满，反而对林辰微微点了点头。他年岁已长，升任副哨长是明升，也是让他从一线搏杀中稍微解脱。
“谢将军！谢校尉！谢队正！”林辰抱拳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激动。
张横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挥挥手让吴队正和孙成先出去，营房里只剩下他和林辰三人。
“林辰，”张横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次晋升，是我向刘将军力争来的。陈洪那边，必然不满，但刘将军点了头，他暂时也无话可说。”
他盯着林辰：“我提拔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和胆色。巡防营需要敢打敢拼的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但你也要记住，坐在这个位置上，盯着你的人会更多。王疤脸虽死，他那一系的人还在。陈洪更不会善罢甘休。”
“末将明白。”林辰沉声道，“必不负校尉栽培。”
“光说不练没用。”张横摆摆手，“给你三天时间，把你这个伍的人拧成一股绳。三日后，会有新任务。做得好，往后自然有你的前程。做不好……军法无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林辰一眼：“对了，你那套身法，还有对危险的感应，很不错。好好用。”
营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铁骨凑过来，搓着手，满脸喜色：“伍长！嘿嘿，这下咱们也算是有个小小的落脚地了！”
李瘸子也笑，但眼中仍有忧色：“张校尉最后那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啊。三天时间，要把伍里人拢住，恐怕不容易。孙成是老实人，他调走了，剩下那个……”他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铺位，那是原本丙三伍另一个士卒的，昨夜似乎轮值在其他段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