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风雨

六月二号这天是周日，天空阴沉着，空气闷热，让人心烦意闷透不过气来，是要下大雨的迹象。

梁轶和赵清约好十点半在市中心的商场门口碰面。

九点半，梁轶出门，带了一把长柄的雨伞还拿着给赵清的礼物。

路过一辆正停在路边的大货车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棒球帽。

两人擦肩而过时，少年侧脸看了梁轶一眼。

梁轶眸色一冷，直觉他眼神异样。

少年突然叫住梁轶：“哎，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梁轶回头打量着少年轻佻的神色。

“我们认识吗？”

少年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路拖着棒球棍朝梁轶走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认识……可是，有人认识！”

少年走到梁轶跟前，语气霎时变得狠厉，猛地将棒球棍挥向梁轶。

梁轶举起雨伞去拦，雨伞应声而断，他干脆扔了雨伞，直接用肩膀受了这一棍，没有片刻犹豫，抬腿踹向少年的肚子。

少年被踹得退了几步，又不肯罢休，重新扑了上来。

梁轶把礼物放在树下，扭了下脖子，活动了一下，眯眼看着少年，神情大有不屑的意思。

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大风狂摇着行道树的枝叶。

少年扬着棒球棍飞扑而至，梁轶抬手握住少年手腕，顺势反到身后，一脚踹向少年小腿骨节。

少年跪倒在地，眼里是十足的狠戾，反腿踢向梁轶脚踝，梁轶闪身，膝盖用力将少年按倒在地。

梁轶冷笑：“还有两下子，谁让你来的。”

少年脸夹贴着地面，嘴唇微动，突然看向梁轶身后眼睛亮起。

梁轶察觉到什么不对，正待转身，颈边一痛。

铁棍砸到骨肉发出闷响，没有停下又是一棍，砸在相同位置。

梁轶失去了知觉。

少年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胳膊，抱怨地说：“哥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他打死了。”

徐亮把铁棍扔给少年，面无表情地说：“不等到他放松警惕我们都得死，快起来帮我把他抬上车。”

梁轶双手绑起被扔在车的后座。

少年开车，徐亮坐在副驾抽烟，他两指夹烟，手垂在车窗边弹烟灰，右手缺了无名指和小拇指。

“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少年从身上摸出一个手机扔给他。

徐亮拨了一个号码，瞬间换成了低沉舒缓的语调。

“喂，请问是梁先生吗……我是谁不重要……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你妻子当年事故的真相，可能要请你到一个地方来……最好你一个人来，没关系的，你儿子也在……好，我等一下把地址发给你……”

车开到邻郊的一幢烂尾楼前，梁轶已经醒了，双手被绑着不能动弹，冷眼看着徐亮。

徐亮勾唇回看他，匪气十足：“醒了正好，免得还要我来抬了，梁少爷，自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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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集聚，天色暗了下来，隐隐有闷雷作响，风渐渐大了起来，路上的行人的脚步也愈渐匆匆，四下寻找着能避雨的地方。

赵清提前到了商场门口，看时间还早，就到附近一家快餐店里买份早餐坐着吃，正好坐在店里也能看到商场门口的情况，想着梁轶可能也没吃早餐，于是她又打包了一份。

快餐店早晨的生意很忙，出餐的速度比较慢，好不容易有一桌客人吃完后走了，赵清赶紧走过去坐下。

穿着橙色制服的服务员过来收拾一桌子垃圾。

赵清低头把碗里的粥吹凉。

“赵清？”

赵清抬头一看，拿着抹布的服务员居然是徐喜。

“你怎么在这？”

“上次和那个女人闹翻了，店长把我开除了，我就重新找了一份兼职。”

“不是都把帐补上了吗？”

“还因为点别的事，不过上次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了，那女的也是烦人，就当我大过年的积德了。”

赵清笑笑，继续喝粥。

当她把一碗粥慢吞吞地喝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梁轶还没来。

地面被骤降的雨滴打湿，雨开始下了。

赵清给梁轶打电话。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