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好兄弟一起开黑
骆泽希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周延”两个字,眉头瞬间舒展,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有些未散的紧绷:“喂?”
说着,瞥了顾婉宁一眼,特地背过身往外走去。他压低声音:“你说。”
就这点故意为止的鬼鬼祟祟小动作,能把顾婉宁给原地急死。
“哎哟,骆驼,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周延爽朗却藏着疲惫,还夹杂着些许嘈杂的厂里的背景声响:“棉花厂这边在新设备进来之后,我一直忙得脚跟打后脑勺,好几次想拉你出来坐坐,又怕你没时间。”
周延的语气瞬间低沉了几分,“上次的事,兄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没往心里去吧?我呢,还是感觉要跟你说点……”
听到周延说起这些,骆泽希的神色倒也轻松了起来:“嗨,我没事,当时就没事,过后还能记你的仇嘛?本来就是我们村民里面有个别的投机取巧……”
“哎,别提了!”
周延听他说到这,也立即打断。
那段日子的焦灼与疲惫,在兄弟面前终于不必掩饰。
周延提升了语调:“那些事不怪你,而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每次送来的棉花,都是我们厂里收到的质量最好的!基层工作本就繁琐复杂,你能稳住局面就不容易!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骆泽希想起重要事:“过几天就是你的婚礼了吧?”
“对啊,我和林悦的婚礼就在周末,你这伴郎必须提前到位,可不能缺席。”周延的语气又恢复了爽朗,带着几分期待,“赵卿松和吴玉鹏明天就到喀什了,我们几个老伙计趁婚礼前聚聚,好好放松放松,也算是我婚前最后的放纵之夜。”
骆泽希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嘴角也露出久违的浅笑:“噢哟,这俩老小子终于也赶来了!哈哈哈,伴郎我肯定没问题,咱早就说好了的。婚礼前的狂欢夜是吧,把未了的人生心愿都完成的那种?”
“也不一定有那种不正经的流程,”周延笑着调侃,“对了,咱们的脱单之夜,只限咱们几个男士到场,你可千万不要带顾总过来啊!”
骆泽希下意识想起房内的顾婉宁,果断的答应:“没问题啊,肯定自己来!”
他又和周延聊了几句伴郎服装、接亲环节的细节,叮嘱他婚礼前别太折腾,才挂了电话。
骆泽希从走廊转身回房。
发现顾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
她侧着耳朵,把骆泽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嘟了嘟嘴,轻声说:“哼,不就是周延打的电话嘛!还以为你真的背着我干坏事呢!”
骆泽希有些傲娇:“咳咳,谁家好人喜欢偷听别人打电话呢?”
“你看看人家周延,别人不都爱情事业两不耽误吗?一边创业一边筹备婚礼,不也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兼顾工作和想做的事?”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委屈与不甘心。
骆泽希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她靠在沙发上,眼神疲惫。
他何尝不知道周延的情况,可周延和林悦都是本地人,周延家境不错,林悦工作稳定,彼此的未来早就规划妥当,不用面临异地、生活习惯差异这些鸿沟。
而他和顾婉宁,一个主动支援西部扎根基层的科技助农工作者,一个从小生活在繁华都市的富家千金,将来好多年的人生轨迹本就截然不同。
他能忍受这里的艰苦与孤独,能接受常年在乡镇奔波的节奏,可顾婉宁呢?
她习惯了上海的便利与精致,习惯了被人照顾,真的能长期待在这里吗?
万一她后悔了,万一她受不了这份苦,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不敢赌,更不敢拿她的未来冒险。
夜色渐深,偏黄的灯光让客厅一片静谧。
骆泽希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顾婉宁,心里满是纠结与无奈。他不是不心动,从莎车第一次重逢,见她为厂里的事那么执着的模样,他就动了心。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的热情、坚韧与善良,都深深吸引着他。
可现实的差距像一道鸿沟,让他不敢轻易迈步,他怕给不了她幸福,更怕耽误她的一生。
这份情愫,终究被现实的顾虑紧紧压在心底。
顾婉宁读懂了他眼底的顾虑,没有再争辩,轻轻拿起琴盒,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决定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也能把音乐节办成!”
她也坐在沙发上,打开艾捷克调试琴弦,缓缓拉起白天练过的木卡姆片段,悠扬绵长的旋律在客厅里散开,藏着倔强与温柔。
骆泽希听着琴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的纠结愈发强烈。
他缓缓走过去,拿起一旁的都塔尔,轻轻拨动琴弦。都塔尔的音色与艾捷克交织,紧绷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而柔和。两人无需言语,所有情绪与心意,都藏在了这交织的旋律里。
一曲终了,顾婉宁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
骆泽希沉默片刻,轻声说:“明天我有两个同学要过来,没时间陪你了。周末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莎车参加周延和林悦的婚礼吧!”
顾婉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那我去找古再丽米热!”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骆泽希无奈地笑了笑。或许,自己可以试着相信她,给彼此一个机会。
顾婉宁立刻拿出手机给古再丽米热发语音:“古再丽,我们明天抽时间排练小样吧,我和骆泽希刚才合奏了一段,效果不错,等练好了就带给爷爷他们听听。”
古再丽米热很快回复,语气兴奋:“好呀好呀!我明天一早就带着乐谱过去,爷爷今天还问了你们好几次进度呢!”
挂了电话,顾婉宁轻快地收拾着残局,嘴里哼着木卡姆旋律。
喀什的夜晚安静祥和,窗外的风声与两人的轻声交谈交织,藏着对未来的期许与深深牵绊。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进来,落在窗台的小多肉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顾婉宁早早起身准备了早餐,刚把煎得金黄的鸡蛋摆上桌,就见骆泽希拿着手机起身收拾东西。“我去机场接卿松和玉鹏,明天莎车见。”骆泽希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你一个人别乱跑,和古再丽米热排练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顾婉宁立刻点头,把温热的牛奶递给他:“路上小心!和兄弟聚的时候别喝太多酒,别耽误了明天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