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想不开的另有其人
江心秋顾不上什么,拿着手里的两条红绸带就往山下跑,路上滑倒几次狼狈不堪,她也未曾停下脚步,只需要再快一点就可以追上崔月白了。
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崔月白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可是走得再慢也等不到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崔月白自嘲不已。
也许是天寒地冻路也不明,江心秋跑着跑着发现自己似乎跑错了路,心里的沮丧不言而喻。
等看清路时恰恰验证了手里的红绸带上的字,万事原来有命,红色绸带也应景地飘在她的胸前,紧紧缚住她的心口,再次滑倒在雪地里的江心秋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菩萨也要她和崔月白分开啊。
是注定了吗?
病体尚未痊愈又再遭着心里的大劫,江心秋已然濒临绝望。
她的手无力的捶打在地上的雪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此的不公。
再一抬眼时,前方莫名出现了一个背影。
是崔月白!
江心秋爬起身跑了过去,却见着崔月白不远处就是一个斜崖,很是危险。
难道崔月白想跳崖自杀,江心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原本急促的脚步都放轻了,怕惊着崔月白。
崔月白又往崖边走了几步,江心秋的心都冰冻三尺,嘴唇泛白,害怕极了一样突然扑倒了崔月白,崔月白被惊得没站稳二人双双滚下了斜坡。
江心秋带着哭腔的声音,“崔月白你不要跳崖自杀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崔月白,“......!”崔月白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江心秋口中所说的崖在哪里,更没有看出江心秋是怎么觉得要跳崖自杀的。
眼前这个斜坡哪里像什么悬崖的样子,就算要跳在这里跳顶多能磨破点皮,哪里像能死得了人的样子啊。
其实江心秋是关心则乱,她抱着崔月白的背滚落下来后才发现这在她眼里的斜崖只是个小小的斜坡而已,顿时尴尬不已,低着头,“我以为你想不开了。”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该想不开的另有其人。”崔月白冷哼了一声。
“是的,我就是那个另有其人,我一点也想不开。”江心秋再次听到崔月白的声音想哭得不得了。
崔月白去掰江心秋紧紧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江心秋却很固执得一动不动,崔月白一碰她的手她就哭着耍赖,崔月白一放开手她就停止哭闹。
崔月白无计可施,她要抱就任由她抱着吧又不能少一块肉,被别人看见了坏了名声的也不是他。
是这么想的,可是真的听到有人声靠近时,崔月白还是不顾江心秋的意愿强行分开了她的手。
是陪着江心秋一起出来的丫鬟在寻找江心秋,语气很着急。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吓死我了。”
江心秋看到崔月白藏到旁边的石头后边有些生气,崔月白就那么害怕与自己的事被别人发现吗?
“才不是一个人,我是出来私会的。”江心秋故意扬起手里的两条红绸,“看见没有这是我的如意郎君写给我情诗。”
初听到,私会,如意郎君几个字时崔月白真想过去好好问问江心秋哪里来的如意郎君,还敢私会!一想到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又作罢。
可当江心秋拿起绸带时在一旁的崔月白看着上面的字迹,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这不是自己写的吗?
如意郎君吗?是他啊原来。
“什么?我说小姐你大冷天的非要出来挂红绸拜菩萨原来是出来见野男人的,哪个不长眼的野男人竟敢勾搭我家小姐!我这就去禀告老爷。”
“小兰,别别,我开玩笑的。”江心秋看了一眼被称为野男人的崔月白。
崔月白的脸上表情变化莫测,扯出一个笑,低头看见了江心秋已经全部湿了的鞋袜,还有身上好几处脏污雪水渍。
笑意更深了。
不枉费他天天来重光寺,天天就指望着再见到江心秋。还好菩萨听见了他的心愿,终究是没有让他许了个空愿。
今天一早上崔月白就来了这里,本以为又是白忙的一天没成想给他等到了,那一刻崔月白真的理解了那句皇天不负有心人。
看到那个身影时又感觉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死掉的心又开始为那个身影跳动。
崔月白赶紧把早些时间里写好的红绸带丢了,换了个新写的上去。用手摸了一下确认墨迹未干才慢悠悠离去。
以走一步回头看十步的步伐向前慢慢走着,只是江心秋真的好慢啊,左也不见右也不见或许久到崔月白以为江心秋根本就没那么想见到他。
于是他又偷着绕回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江心秋还一直跪在菩萨面前喋喋不休的许着愿,真是贪心不足。
江心秋是许了好多愿,可每个愿望都是同样的内容,“请菩萨保佑信女与崔月白永结同心。
观望着江心秋出来后崔月白才慢慢走了。
又走了好久,整个人都被冻僵了还没见着江心秋,崔月白心生绝然,又转念一想江心秋方向感那么‘好’,肯定是迷失了也说不一定。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崔月白也没有放弃,猜着江心秋可能会走错的方向抄了个近路提前等着江心秋,等待的时间里心情总是很复杂,不长的时间却如此煎熬人心。
崔月白只好看着斜坡的风景来缓解这样的心情,谁想竟然给崔月白看到了一朵盛开在冬天的水仙。江心秋那么喜欢花,如果自己采下来送给她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正想着呢,江心秋就突然扑了上来,雪天本就路滑,崔月白脚步一滑就带着身后紧紧缠住自己的江心秋掉了下去。
天注定的缘分,谁人都拆散不了。
江心秋自以为脚步很轻,实则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跳过崔月白的眼睛。
崔月白护住了江心秋的头,在滚落到底时又马上放开了。江心秋这么会折磨人,他不应该轻易原谅她的。
看到江心秋举起手里的绸带时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