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试探
到了小镇上顾墨衔都没再能和江心秋说上一句话,看来江心秋是真偏向这崔月白,江近月信中说过的江心秋喜欢崔月白这事十有八九真的。
顾墨衔又有种总是晚一步的感觉,他在不知情爱为何物时娶妻,当他娶妻后与江心秋再相见时顾墨衔已知晓情为何物。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他只是那个时候才发现。可惜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他也总不能委屈江心秋做个妾。不过心中却还想做些争取。
轿子了崔月白声音很低,眼眸很深,“谢谢你,心秋。你再次护了我。”江心秋又再次将他的尊严守得紧紧的,不容他人侵犯。
江心秋笑着摆手,“小事一桩。”自从看过碎过的崔月白后江心秋就想过了绝不要再让崔月白身上多一道裂缝,她想守护好这块脆弱易碎的美玉。
崔月白小憩了一会儿,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却总是能被他捕捉到。
受伤的崔月白有种让江心秋难言的感觉,还好今天自己在这,不然顾墨衔得过分得什么样子。虽然没有那么喜欢崔月白但是也容不得外人欺负他。
睡着的崔月白依旧温雅,身上的书卷气不减,与那些酸腐书生又是截然不同,这是江心秋得出的结论。
马车颠簸风跌了进来有根叛逆的发丝飘到了崔月白的脸上,崔月白眉头动了下,江心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发丝拨开,此时的崔月白也被发丝瘙着有些痒睁开了眼睛,与近在咫尺的江心秋对了正着。
江心秋的手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脸色微红,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崔月白则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心秋赶紧正襟危坐,目光却再也不敢落在崔月白身上。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回响着。两人的心思,如同这悠长的路途一般,蔓延无尽。
此刻的江心秋仍然不知车内这古怪的气氛与自己的心虚来自何处,掀开帘子与顾墨衔说了句话,借此压下去这不寻常的心跳。
顾墨衔终于又听到江心秋的声音,积极回应着,那奇怪的气氛也散去了,江心秋才敢回头与崔月白说话。
“前面就是高景镇了,可以下去看看郎中了。”
郎中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无大碍,刚想和外屋的江心秋说,崔月白塞了银子在他手里,“我的腿伤得很重,您说呢?”
郎中掂量着手里的银子,笑着说,“自然,自然。”
郎中给崔月白的腿上上了竹板,扶着崔月白走了出来,绿衣女子迎上来的那一刻郎中看到将才还势气逼人的人一瞬间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落寞样子,“心秋,我的腿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好。”
郎中也跟着附和,故意把伤情说得很严重。
江心秋搀扶着崔月白忧心忡忡,顾墨衔真是过分。
在门外候着顾墨衔一站起身就收到了江心秋的责怪眼神,当然还有崔月白的那个笑。
如果第一次见着这笑还可以归于是顾墨衔多心,这次又见到顾墨衔已经十分确定,崔月白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而看看旁边殷切的江心秋完全就是一只吃草的羊,被崔月白蛊惑得看不清真相。
吃饭时江心秋一直往崔月白的碗里不停的夹菜,一盘子肉都进了崔月白的碗里,崔月白用手遮住碗,“心秋,我真吃不下了,不宜多食。”
崔月白指了指自己的腿,江心秋才把那筷子肉转到了顾墨衔碗里。原本想的是多点好才可以好得快一些,但是崔月白说的是有道理的。
“墨衔哥哥,吃肉。”
唯一的一次夹菜是人家不要的。真好。顾墨衔一嘴就把肉全吃了,顾墨衔吃饭延续的是军中的吃法,快速利落,反观崔月白总是慢条斯理。
“墨衔哥哥,你慢些吃。”江心秋虽然不在意这些,可是有人衬托着显着顾墨衔的吃法都变得有些粗俗了。
崔月白用勺子轻搅着碗里的清汤,用手摸了碗边温度不那么高了把汤放在了江心秋面前,江心秋很自然地接下喝了一口。
顾墨衔也觉得自己有些粗糙了,把长伸的左腿并了回来,慢慢的吃了起来。
崔月白与江心秋很快就饱了,可是顾墨衔饭量比他们二人要大,还是没饱,江心秋和崔月白在一旁等待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结束了用餐。
顾墨衔真怕自己再多吃两口崔月白的嘴里就要蹦出来一句,“顾兄,慢吃,我们等你。”轻轻的一句话这句话堪比巨石压身,顾墨衔可不想听见。搞得他很能吃,没吃过饭一样。
早知道还不如吃快点呢,顾墨衔怪起了自己。后面吃那么慢都没有吃多少进肚子,顾墨衔不舍地看着桌上剩余的饭菜,真是浪费。
眼睛不经意看到了被扶着的崔月白那只受伤的腿,一个想法在心里呈现,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不会出错。
用完饭后住进了客栈,江心秋花了大价钱嘱咐掌柜要一个小厮仔细照顾着崔月白,害怕夜晚腿受伤的崔月白多有不便。
掌柜拿着钱肥厚的脸笑得眼睛看不见了,看着江心秋一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又来了大肥羊。
“小马,好生招待几位贵客。”
崔月白与顾墨衔都听出来贵客二字的奇怪音调。崔月白有些无奈,江心秋怎么不懂财不外露这事呢。
小马意会,狗腿一样的忙前忙后将三人引到相连的三间天字号客房。
崔月白一直装睡,警惕性十足地听着四处的动静,处在崔月白与顾墨衔中间的江心秋一路车马劳顿倒是睡得香甜。
耳朵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崔月白未动,等着那人靠近。
那人面蒙黑布,一掌就往崔月白的面上打来,崔月白头迅速侧开,用手臂架住了男人的手掌,男人又出招,崔月白见招拆招。
二人的缠斗从床上到了床下,男人的脚向崔月白那只打上竹夹板的腿踢来,崔月白直接用那只腿挡了下来。
顾墨衔也不装了,直接把黑布拿了下来,他就知道崔月白是装的,不仅会武功还没受伤。害得江心秋与自己都疏远了。
“崔月白,都是大男人,你搞这些做甚。”
崔月白轻笑,“顾兄才是半夜来探意欲何为呢?”
顾墨衔终于觉得扬眉吐气,“我稍微一试探崔兄就暴露本性了,崔兄未免也太……”沉不住气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进来的江心秋打住了,“顾墨衔,你怎么能这样。”江心秋连墨衔哥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顾墨衔局促不安起来。
江心秋被打斗声音吵醒,心里一惊,声音是从崔月白房里传来的,江心秋连鞋都没有穿就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崔月白还有一脸得意桎梏着崔月白的顾墨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