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心秋妹妹应当是对我有误会
十七岁时的江近月是丞相最疼爱的女儿。
丞相有六子,江近月排第三,上有两位哥哥,下有一妹妹,两弟弟。
江近月一举一动都透露得出家风良好的大家闺秀模样,举止言谈甚是得体,长着温婉可人的模样,让许多世家,才子纷纷踏破门楣为得佳人真心。
十六岁的江心秋则是娇扈许多,无才学又不通礼仪,整天心思都在舞刀弄枪上,没有一点女儿样。
相府中全家上下对这位娇蛮小姐也是敬而远之,只因江心秋有一手撒娇好本领,总能在做错事后撒个娇就轻易被原谅。
今日又是江心秋的拿手好把戏。“哥哥,我不知道嫂嫂会从这个地方经过,我怎么知道我的手珠会掉落在此的。我又怎知嫂嫂会刚好踩到摔倒。”
江泛川气得嘴唇发抖,这串手珠不知江心秋从何处地方得来的,可是江心秋连沐浴睡觉都不肯摘下来,某次丢了还发动全家总动员要找的宝贝手珠说掉就掉了。
还不小心掉在了江泛川院里了,还不小心让自己的妻子踩到了,害得妻子差点小产。
听到还在诡辩的江心秋,江泛川提起在树下的古琴就朝着江心秋砸了过去,江心秋躲得很好,古琴在地上摔个四分五裂。
江泛川只觉得脚下不稳扶在树干上看着已呈尸体的古琴,恨得咬牙切齿,“江心秋,我今天治不了你了是吧。”
江心秋三步并两步,边跑边回头说,“二哥哥,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好好读书就是,气大伤身。”
“我明天再来看嫂子。”
她还敢来,江泛川恶狠狠道,“明天你敢踏进这院子半步就把你杀了!”
“就来,就来,气死你。”江心秋脚步匆匆回头对着江泛川做了个鬼脸,没注意到后前有人,二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崔月白先询问,“心秋妹妹可还好?”
哦,是他啊,是那个姐姐千挑万选的好未婚夫婿啊。
江心秋看着玉冠束发,面容朗逸,一身青衫的翩翩公子做派的崔月白,心生不悦。
他倒是做了丞相府的乘龙快婿了,借着这股东风也不知要飞多高呢,现在也不似初见时的寒酸模样了,竟然有些人模狗样了。
这种攀龙附凤之人自己一定也不喜欢,扬着下巴,“哼”了一声就走了。
以后自己的夫君一定比眼前这人好就是了,虽然崔月白现在在朝中圣眷正浓,但是那只是一时的!
崔月白有些不解自己何时惹过这位小姐了,早见识过江心秋脾气秉性的崔月白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月白,你怎来了?快进屋坐。”江泛川邀着好友进入了屋内,引到了后琴房。
期间崔月白的看到了那把断裂的古琴。
二人对坐于蒲席上,崔月白问起外面断裂的古琴,又得知了江心秋的惊人之作。
“许是她们二人之间有些误会,想必心秋妹妹总不会无故做出这事。”
“唉,能有什么误会,就是那日心秋不懂礼数冲撞了你,她嫂嫂说了两句话而已。这不,记恨到现在呢,真是顽劣难教啊。”江泛川提起这个妹妹也是一副头大的样子。
是丞相江卓尔决定让他与江近月二人订婚那日吗?
是了。那日的江心秋整个人看起来都气哄哄的,一家人人人喜笑颜开唯独她板着张俏脸恼恨的盯着与父亲推杯换盏的崔月白。
在全家举杯同庆良缘时,江心秋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崔月白先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想来是因为她喜欢的姐姐以后要和他人一起生活带来了不适,所以举着酒杯关切询问,“心秋妹妹?”
这时一家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江心秋的身上,江卓尔看到江心秋这副样子拍了拍桌子,“干嘛呢你?”
“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饮酒。”江心秋生气地看着罪魁祸首崔月白。
“不是有茶杯吗?让你以茶代酒都不会吗?家中团聚的好日子,你这般成何体统!我看你现在是越发放肆了。倒一杯给我好好给月白赔礼。”江卓尔是看出来自己女儿的小心思,分明就是看不上崔月白故意给崔月白脸色看呢在这种场合。
江心秋在父亲的注视下不得不倒了一杯满茶,拿着茶杯与崔月白的酒杯狠狠碰撞在一起,摇晃的茶水洒在崔月白衣袖上。
一家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
崔月白望着衣袖的茶渍面上笑容弧度微减,江心秋一眼就看到了。
江卓尔刚有所缓解的脸色又回来了,刚想发火,崔月白一句“无妨,老师,心秋妹妹应当不是故意的。”把江卓尔劝了下去。
是不太好弄得这么难看,于是决定私下管教管教江心秋了。
江心秋趁着父亲没有发作快速喝完茶,起身就走。“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
江泛川那妻子高语停跟个人精似的,也找了个由头追了出去,江卓尔应允了还说了几句希望高语停能借机敲打敲打这不懂礼仪的女儿。
现在家中掌内事的人是高语停,这些方方面面的她自然都要注意着些。
追到江心秋后,高语停也并不是一副长辈作派,而是好言好语说了江心秋几句。
然而这在江心秋眼里就变成了,这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面出来明明就是想出来骂自己耍威风,还要假模假样的。
哼,都欺负她。
等大哥回来她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家里了,一堆人都装成好人,害明面上的坏人只有她一个了。
她迟早会被气死的。
江心秋闷闷不乐在心里给高语停打了个红色的叉,之前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的高语停在崔月白来了后都站在了他那边。
还有她最喜欢的姐姐江近月也是。
左一句月白是好人,右一句月白是好人让自己不要针对月白。
真是的,她都看到了,崔月白根本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