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话』借尸还魂? - 重生之外滩风云 - 廉贞豹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99话』借尸还魂?

“呵……呵呵……呵呵呵……”车厢内响起了干笑,苏三滴下了一滴冷汗来。这问题如此犀利,该怎么回答才好?撒谎?交代?撒谎?交代?

或者……其实……也许……并不一定要二选一!不如口吐白沫抽抽风,吓得夫君将她往医院送?

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出一个微微虚眼的女人,那运筹帷幄的架势仿佛在酝酿问鼎天下的大计而非三姑六婆的簸箕戏。

这表情落在白九棠眼里整个一吃饱了撑的,不禁上上下下捎了她几眼,口气狞恶的说:“你吃错药了?”

末了,了然的挑了挑眉:“我告诉你!装疯卖傻可行不通!装病装死也躲不过!要不就给我好好的说!要不就今后顿顿吃馒头!”

苏三悚然轮了轮眼,此君不止“知己知彼”,更甚痞气到顶!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孕妇,犯不着用膳食来威胁人吧?

呜呼哀哉,谁让她不长眼睛!下辈子可要记得远离流氓珍爱生命!

下一世的事情现在还言之尚早,眼下的事情却得赶紧拿个主意,苏三只觉额边的冷汗越滚越大,好似飞鸟赏了一坨稀屎,叫人无措得恨不能死去,“我……我……我……”

白九棠像欣赏谐剧一样,歪着脑袋朝娇妻打量,莞尔想到车内尚有他人,便幽幽吸了一口气,耷拉着眼皮扬了扬手:“罢了。”

苏三惯于在此君的淫-威下幸福偷生,自是以大智慧大性情受之,再以大欢喜大解脱待之。只道人人都知晓这件事还没完,独独这位“大天真”可以乐观得过分。

战事很快在宅邸狼烟再起,这一下苏三绝无脱逃的机会了。

“给我好好说!说得好就给觉睡,说不好就别睡了。”白九棠沉进沙发里,蹭掉皮鞋,松了松领带。

“干嘛?爵门案查出经验来了?这是在审常丰啊还是蔡铭扬啊?”苏三心里咯噔一下,虚张声势的顶了一句嘴。

“哎呀!你还敢跟我犟嘴?给我过来!”白九棠当即拔高了声音喝斥道。

在情绪不稳的白某人面前,苏某人的勇气就是一张纸,一戳一窟窿。眼下这窟窿灌进了大风,吹得一颗心凉飕飕的,于是只得凛畏的蹭了过来,立在沙发旁,怯怯的说:“什么嘛?”

“坐下!”白九棠紧压两眉,指了指沙发。

“喔……”苏三唯唯诺诺的在指定位置落座。早知会在白老爷的狂躁症前落败,还何必做无谓的反抗举措?

“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秘密?”白九棠耐心有限,单刀直入切入了主题。

“我……我……”

“吞吞吐吐做什么?!”白九棠高喝一声,不耐的皱了皱眉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即便你身份虚伪也不及满门抄斩吧?你怕什么呀?”

好一个“身份虚伪”,苏三的冷汗蜂涌而出。难不成……难不成他都猜到了?

“咳……咳……”紧张过度的女人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

“想好了再说……”那厢的男人冷漠得可以,只抬眼轻轻一捎,便调回了视线。想想似乎欠缺点甜头,便带着诱敌的口吻,淡淡的说道:“不管你说什么,只要是实情,我便认了,断不会有任何影响。”

苏三一边猛咳一边用力闭了闭眼,哎呀,妈呀,看来是八九不离十啊!那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我……我……”她磕磕巴巴的拼命转着脑筋,任凭火烧眉毛也下不了和盘托出的决心。

“砰”的一声异响传来,某君耐心值为负,一掌朝茶几拍去,“你到底说不说!?”

“……我……我说!”苏三惊得浑身一震,惶惶然开口说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借了‘苏三’的身体,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一秒、两秒、三秒,不知白九棠是不是让这谜底给吓住了,竟然半天都没动静。

苏三紧紧眯着眼睛等待宣判,心里慌得好似有无数水桶在打拥堂,七上八下这种次序就甭想了,只管齐上齐下的疯狂打水吧!

莞尔,白某人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一辈子的忐忑和担心,带着一种令人迷惑的笃定,面无表情,平铺直叙,“那么,你告诉我,你生在哪市哪县、哪家哪户,什么出身?什么姓名?”

但闻这腔颇带官威的声音,白苏氏立即如犯妇一般,垂头丧气的耷拉起了头,既然再无逃脱的可能,不如就硬着头皮走下去吧。

“北京,苏氏,古董商行,苏景逸。”小女子声细如蚊。

那边又一阵沉默,语带讶异的喃喃道:“还是大地方的商贾出生?竟也是姓苏的……”说罢,若有所思的咂了咂嘴,放大音量问道:“家里的人都还健在?”

“在……”言及于此,白苏氏酸了鼻子。

那厢频率如上,居然又沉默了。

这盘问不幸让苏三想起了现代的父母,想到自己亵玩禁品玩丢了命,害得老妈老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便抑制不住锥心的疼痛,酸酸楚楚的哽痛了喉咙。

正当小女人缅怀现代的父母时,她这民国的夫君突然来了一句,“既是人在,那便好办!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北京也不是太远,等你生完孩子我便带你上京逛逛!”

这话如苏27投下的重磅炸弹,一瞬爆出了大片蘑菇云,苏三惊愕的掠起眼帘,发出到了瓦砾破碎的声音,“你说什么?”

白九棠顿了一顿,失笑的挑了挑眉,“好笑!我尚可接受,你扭捏什么?”

苏三见势更显愕然,微微往后仰着头,万般莫名的瞪大了秀眸,“你……你接受我什么了?”

她这样子若是装出来的未免也太不可爱了吧!白九棠脸色一沉,大为光火的说道:“你觉得这样子很有趣?你知不知道这种鬼气的事情常人是难以接纳的!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么?”

语落,剜人的视线万箭齐发,嗖嗖嗖扑面飞来,直将她逼得惶惶埋首,这才调开视角,悠闲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来,蹙眉自语道,“……原来是商贾出生……怪不得时蠢时精……看来蠢是天生的,精的是后养的……”

苏三膛目结舌的僵了半饷,突地反应过来,哭丧着脸哀嚎道:“白九棠,你不是吧!你以为我借尸还魂啊?”

白九棠甚感噪音扰人,面色不佳的抬起眼来,怔怔的说道:“怎么?你还想狡辩啊?我怀疑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来想去只有这种解释最合理!再说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河南安阳出的那件事不是轰动了全国么?”

苏三见他那笃定的模样,不禁傻傻的定了神。他一门心思认定发生在她身上的奇遇只有一种可能性,这说明他压根不知道跨时代的重生是怎么回事,若要跟他一一说明,则要一一举例才行。

那该如何举例呢?难道举例说国家即要遭遇生灵涂炭?或是举例说他父亲即将要背上汉奸的的骂名?又或者是告诉他,不管是哪部影视作品亦或八卦话题,皆直指杜月笙晚景不太好?

举出这些十几年以后才能印证的例子,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单单为了告诉他“我是重生在民国的现代人”么?或者是要让他时刻准备着为抗日做贡献?

把事情说穿了之后,这十七八年他能过得舒坦么?把事情说穿了之后,侵略战争能避免么?把事情说穿了之后,历史能改变么?

如果历史真的改变了,现代的一切还存在么?还有没有苏景逸这个人?还有没有安居乐业的和谐社会?

想了这么多,但觉说实话为时过早,苏三决定将计就计,瞒过这几年再说。主意倒是定了,却感到对不住爸妈,不由得片刻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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