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归来 - 修道女主爱翻墙 - 娇黄半绿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一十五章归来

一年一年的过去,她的身体透支的厉害,没到冬天屋子里都燃上了火炉,王怀远一步也不让她出门。她看着王怀远日日往她屋子里钻,性子也愈加残暴。一切都与她当初所想的背道而驰,她以为总有一天会有人代替她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对她不会再那么依念,到时候她走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总会有人约束他的。可是,二十五岁的王怀远除了样子以外,性子没怎么变,只是更加喜怒无常。

一次,她忍不住道,像他这样的年纪早该成婚有自己的家庭了。他警惕地看着她,反问道:“姐姐,是不是想成亲了,听说闺阁中的女子一生所盼就是嫁一个如意郎君。”

王秋英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他会反问她,且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像是很乐意成全她,又不乐意成全她。

“道儿,想姐姐成亲吗?”

“不乐意。”他皱着眉头脱口而出,“姐姐,不能离开道儿。”

她笑得柔和,他只不过不愿她离开。

“但是,姐姐若想嫁人,道儿可以娶你。”他的眉头终于舒展,仿佛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道儿,嫁和娶都要因为喜欢。”她无奈。

他也郑重道:“姐姐,我不是孩子,嫁娶之事我也都懂。我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但这世上肯定没有比姐姐更重要的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娶你,万一你真的有我的孩子,那可怎么办?那群人不会放过你。”

王秋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为什么道儿可以这样模糊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把她真心当做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轻巧地说出这般话;若不是当做姐姐,可他的一言一行明明将她作为长辈一样供奉着。

“道儿,我是你姐姐,只会是你姐姐。”

“那也可以,你就做我的姐姐,一辈子都陪着我。”

她想他更多还是把她当做姐姐的吧!

她道:“那姐姐可以嫁人吗?嫁人了也不会离开你。”

他脸色立即大变:“谁敢,谁敢想我都通通杀了,姐姐是我一个人的。”

王秋英叹气,她还是没有看透他,只希望有一天他不再偏执不再被令狐家冷酷的规定残害,能遇到一个真心的人,儿女成群。

她躺在床上的时日越长,王怀远却匆匆地赶回说要带她出一趟远门。以她现在的状况,王怀远连门都不让她迈一步,怎么突然让她舟车劳顿。

他却说找到治疗她的法子了,她笑他天真,他却乐得像个孩子。

她不想打击他,只能说除非是重生,否则病根是无法清除的。

他却很兴奋地告诉她那就重生,借别人的躯体再重生。

她问他,那别人怎么办?他没有像以前那般委屈地无赖,而是笑着道,只是借个壳而已,姐姐不用想太多。

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罕见地他没有给她问的机会。他像是个垂死的人见着一丝生机就拼命地抓住。

他那么紧张结果还是迟了一步,王秋英想幸亏迟了一步。

那晚她没见过那样的王怀远崩溃得就像一直憧憬的星光在一刹那全部湮灭了。

他带着她在柳州歇下,不知道是不是南方的天气更温柔些,王秋英的病竟出乎意料地好了一些。

他当即买了一座小宅子,让她多候些时日。他重新搜罗了偏方,又照古法用内力为她驱寒,她渐渐地居然与常人无异了,寒毒暂时被压制了。

王秋英告诉他,这是天意了,就不要再执着与失去的躯壳,也不要再去找寻了。

他以为她真的好了,自然也乐意将时间花在别处。

从此,每到冬日王怀远总要带她回去柳州。

一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王怀远告诉她不用回新都了,从此定居柳州。新都不太平,她从他只言片语当中能拼凑出来,只是王怀远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国师的处境,反而神情日渐得意,她以为这次动荡是不伤大雅的,却不知对于王怀远来说,他不过是像一个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被其他猎手所斩杀,既得意又兴奋。而这其中,他的推波助澜加速了风云的巨变。

王秋英一直不知道他的想法,直到他从郁南镇回来,他任务失败了,可她分明看到了他嘴角隐秘的微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国师倒下了,五大家族默认了这个结局,并且加速了他的倾倒只为了保护背后见不得光的组织。

圣昱教的势力一蹶不振,五大家族像是被清洗了一遍,陈福莫名其妙地死去,王吉也消失了。外表看了,他们是死在了新都的混战当中,但真相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王怀远如愿成为了新的教主,所有的势力慢慢地退回了柳州,什么都变了,圣昱教成了王怀远一个人做主的教派。

金丝傀儡成了四大家最为畏惧的东西。

十五月圆的柳州静悄悄的,那月色清辉洒在绿瓦上显得格外静谧,只是那轻纱似的云偶尔要漫过来将夜色蒙上一层阴翳。

王家小宅的静与别处的不同,是一种死寂,连人的喘气声都比别处的小些。佣人们踮着脚尖在踩在木板上,战战兢兢地忙碌着。明明深夜了,这宅子中竟没有人休憩。灯火最亮的那间屋子在后头,透过窗子可看见一个人立在窗台,眼一瞬不瞬地看向床上之人。

跪在地上的是青菊,她头抵在地板上就像前天跪在走廊上。两天已过,她记得她急匆匆地跑过廊坊往姑娘房间赶的时候,蓦地听到身后的先生喊了一声:“姐姐。”

她回头心一颤,整个人差点跪摊在地上,她仿佛能预见自己的死期。

出乎意料,先生根本来不及理会她,抱着王姑娘跌跌撞撞地回了房。

房内的人一下多了起来,送热汤的送水的送被褥的出出入入。她唯有跪到了角落里,现如今能救她的只有姑娘。只有姑娘能醒来,她就还有机会。

照例说换了躯壳之后,姑娘定能安然无事的,可是一天过去,天幕又暗了下来,床上之人依旧没有动静。

她的头抵得更低,站在床头的人已经失去耐心了,若是人还未醒,他定会先大开杀戒的,到那时第一个倒下的就会是她。

她见识过他杀人的手法,一点一点地折磨,让人尝遍苦头之后再处以极刑。若是牵涉到姑娘的事,那人的死法只会更凄惨。

她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到头了,整个人还是怕得簌簌地抖。

屋子外积的水还没有消,滴滴答答地落在小石上,每一滴都敲打在她心上,顺带将她的心力一点一点地抽离。她煞白了脸觉得无望的时刻,床铺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咳声。她以为自己居然害怕到出现了幻觉,却听先生在喊姐姐。

醒了,她立即站起却因为腿麻重重地磕在地上,她顾不上痛跪着挪上前:“姑娘醒了。”

得救了,她的脑中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心顿时重新活络了起来。

“我去请大夫。”她挣扎着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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