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番外五 - 修道女主爱翻墙 - 娇黄半绿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一十三章番外五

冷,像堕入了无尽的寒潭之中,全身被寒气浸入,无休止地往下落。她无意识地双手交汇紧紧抱住自己,眼泪跟着沄了出来。“姐姐。”“姐姐。”“姐姐。”

道儿的叫声在追着她,一遍又一遍唤着。她更加不安,只想将那个声音屏蔽。

“姐姐,道儿错了,你不要道儿了吗?”

她的眼睛闭得更紧,眼泪也流的更快了,他再坏她始终硬不下心肠不理他。

“道儿。”

“姐姐,你醒了。”他顿时笑得一脸开怀。

王秋英看了一眼四周,她不在水牢之中,只是依旧困在牢狱当中。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发现衣物已经换了。

她咳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呛了水。道儿赶紧上前替她顺了顺,在他抚上她背部的时候,她忍不住全身僵住。

王怀远愣了一下,装作没察觉地道:“姐姐,道儿害你受苦了。”

他还是一脸的无辜,满眼歉意地看着她。王秋英却不能当他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道儿。

“怎么回事。”她挪过去靠在墙上,斩钉截铁地道,“道儿,若你真的当我是姐姐,就巨无细遗地跟我说一说所有的事情,若有半点隐瞒,我就不再是你的姐姐。”

他低头,阴郁地道:“姐姐,这是在逼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王秋英猛地吼了一声,“我很早很早就想过丢下你了,你根本不是我的道儿。”

他笑了,眼中的泪滑下。他轻声道:“姐姐,我从没有变过,只是我只做你一个人的道儿,而不是令狐铮。”

“姐姐,你知道圣昱教吗?你肯定不知道,这个国家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原来看似不相干的人其实相连很深。令狐家、王家、陈家、彭氏、黄氏,这五个氏族同气连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潜伏在不同的位置,为了圣昱教的兴旺,铲除异己,盘扎在黎国每个领域。苏家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但他们就掩藏在暗处,甚至能左右这个国家的兴衰。”

“骆言冰谋逆之罪就是你们设计的。”

王怀远听到这个名字眼中厉色又起,深深看了她几眼后,才冷声道:“圣昱教可容不得有什么异类不在我们的规划之内。黎国是兴是盛必须在我们恶的掌控之内,何况,他早就对我们起了疑,为了除掉他,我们颇费周折。”

王秋英看着他,眼中的警惕的光芒越盛。王怀远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往下说。

王秋英却从未有的坚决:“说下去。”

“圣昱教为了不发生内乱,所以推选令狐家作为教派的总事,世世代代拥护令狐家。但这不代表令狐家就有权决定所有的事,令狐家也会受到他们的制约。”

说到这里,王怀远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王秋英不禁柔声道:“什么制约。”

他低下头,整个人包围在自己的怀抱里,哑着声音道:“其中一条,令狐氏必须一脉单传以避免兄弟相杀乱了教派。”

“怎么才可以一脉单传?”

“令狐氏每一代传承人一到年纪就要成亲,说是成亲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若是妻子所生为女那就溺死,直到生下儿子,若是生了双生子就溺死一人。”

王秋远听得汗毛耸立:“令狐世家的妻子从不反对吗?”

他看着她惨然一笑:“他们不过是道具而已,只要完成任务就要当即处死。”

“为什么?”

“主事不能用情,传承人更不能有羁绊,从小就要学会狠厉,不存一点温情。”

“所以你娘亲和你的奶娘?”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以为我被所有人抛弃了,但原来他们很早就被处死了。”

王秋英以为他会很伤心,可听他的话音又像是在提一件稀松平常的往事,也许在他所有的遭遇中,这点伤害显得没有那么重。

“令狐世家到令狐渊这一脉成了黎国的国师,作为国师好比神明怎可娶妻生子,污了他高高在上的形象,所以我娘不过是那些氏家不知哪一处寻来的,生下我就死了,照顾我到七岁时的奶娘和仆人一夜之间也被杀了。氏家之间是不可以收容我的,于是我被安置到了你家。”

“为什么是我家?”

“大概离皇城近且血脉单薄。”

他的睫毛微闪,王秋英明白他没有说完:“所以我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人,为令狐氏传宗接代的人,所以会被下药。下药不成,他们就暗杀。总之,我就是该死之人。”

他镇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他倔强道:“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王秋英笑了:“凭你这句话,他们就更不会放过我了。”

“他们敢。”

王秋英又笑了,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她静静地躺下来,这样很好。她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如今成了弃子,也罢。

她待在牢中足有一个月,浸过水的身子整日在阴潮不见天日的地牢下,变得虚弱不堪。王怀远白日里不在,夜里就会准时回来,他们躺在一块。王秋英在里头他在外头,夜里他最爱絮絮叨叨的,王秋英却不怎么理他。偶尔她问那些人打算如何处理她,他就噤声了。

一日,王怀远没有来,反而是是将她投入牢狱之中的那个老人来了。她记得他叫陈福,他一进来,底下的人就摆好了茶具。

他一点都不理会她,悠闲地剔着茶,等泡好了茶饮过了一番。他才悠悠地回头问底下的人,令狐公子去哪了?

底下人殷勤地回道:“去了暖房了。”

他点了点头,须臾对着王秋英道:“这人是一把好刀,可惜就是被人束了光芒了。”

王秋英听得出他在说道儿,不由道:“他还是孩子你们就这么对他。”

“不,他不小了,而且对他残忍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一派胡言。”

陈福冷笑,看着她摇头:“又蠢又傻还弱不禁风,居然还把他拖累至此。”

王秋英知道他话里有话,定定地看着他,让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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