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箭已然飞向目标
商枝欲转身将山奈拥入怀中,可一动便牵扯到一个痛处。商枝“嘶”地一声倒吸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被摘一片鳞的事实。
商枝一把将山奈推开,这么可耻的事实,山奈却见证了全过程。他无法忍受自己,比当初被迫变成雄鲛还要难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躲到角落,他别过脸去,将把自己深埋在水里。
山奈追着忙问商枝:“商枝?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商枝?商枝?”
滑石因为是负责人,在赌场出了人命不要紧,可在王爷面前出了人命可就死定了!滑石不敢轻举妄动,这人是出了意外而死还是被推下楼而死还不能断言,可别自乱了阵脚要紧。
商枝用手击了个水花,山奈顿住,这个动作,两人生活在努雅族时重复了多少遍。年少无知的她调皮捣蛋,并以此为傲,和商枝成为竞争对手后,她常常背后刁难商枝。
商枝温润如玉,从不跟她计较,有些时候实在气急了,也只是打个水花而已……
外头枝桠上的厚雪掉落在地,“啪”地一声响,将山奈拉回现实来。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山奈反应过来了,商枝是因为那片鳞片的原因!
她拖着铁链慢慢靠近商枝,举起尾巴示意商枝道:“商枝,我……我现在少了一块鳞,你会不会嫌弃我了?”
晋离知道常山心急,但也没有言语的意思。
商枝愣住了,为什么山奈也受了伤?他还没来得及问,山奈对着他的双眼道:“命运给了我们这道惩罚,但它绝不会让我们就此认输。商枝,想想努雅族族长,他失去的鳞片不只是一片而已,可他依旧是众鲛爱戴的族长,你看,枳实再刁蛮任性,也是对他言听计从。
把玩着白玉扳指的手一顿,正巧看到对面的人大大方方走到了栏杆处,往赌场底下看去,那人有一络腮胡,身形强壮。底下百姓看到他后,渐渐开始慌乱了起来。
商枝,你也会和他一样,成为伊常族有史以来最好的族长。相信我,好吗?只是我,我是雌鲛,我别无选择了,商枝,你……不要嫌弃我,好吗?”
山奈的示弱是商枝意料之外的,商枝想,山奈失去的,哪儿只是一片鳞而已?她原可以成为南海最有魅力的雄鲛,她原可以娶了枳实成为亚菲族的下任族长,她原可以……
他轻微叹了口气,可惜泣珠的能力让他隐藏不了他流泪的事实,他看着山奈慢慢靠近拥住了他,贴着他的胸膛柔声道:“商枝,我爱你。”
若没有山奈陪伴,商枝早在变成雄鲛的那刻起,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吧?其实他真的很感激自己遇到了山奈,这么勇敢的鲛人。商枝回应着山奈的拥抱,心情也平静了几分,说道:“那我们,就爱到地老天荒。”
窗外枝桠上的压雪掉落,晋离被吵醒了。睁开双眼时,伴随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恐惧。他做了个噩梦,梦中他模糊的爱人最终离他而去,但他潜意识知道那是自己罪有应得。
他偏过头来看躺在他怀里熟睡的松音,他爱的,不是她吗?晋离几番考虑,松音绝不会弃他而去,因为她别无选择。想到这儿,晋离才安心再次入睡。
第二日他有些心不在焉,常山发现后,对晋离道:“王爷,今日赌场公牛鲨开战,咱们,去瞧个热闹?”苍术受伤后,常山因为长明灯的关系,伴在晋离左右。
晋离想着无事,便应了下来,常山亮了眼,为能大饱眼福便立马去候车准备。晋离到场时,第一场比赛已过了一半。
常山是这儿的常客,早在公牛鲨卖给赌场的时候,便开始关注了开战之时。这下丢了半场比赛,正在二楼包厢里快步徘徊拍大腿,叹可惜呢。
晋离则一副有无皆可的姿态,常山直接站到护栏上去看,但视野不佳,连忙叫来赌场的负责人问道:“怎么不安排去对面?知道这儿里头坐的是谁吗!沥城城主晋离王爷!”
晋离知道常山心急,但也没有言语的意思。
那负责人一看便是人精,听了这话哭诉般作揖道:“贵人,贵人呐,您可不知道,咱宝座可一直为王爷留着,这不今天新来的小厮不懂事儿,见对方露了点钱就把客人给领对面去了!也怪小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来者是客,小人断不敢破自己钱途啊!
小人抱有侥幸心,实在该死!今儿也就是公牛鲨开场,噱头大,实不值当。不过是公牛鲨磨磨牙罢了。大人,瞧着王爷老人家都已经坐下了,这比赛,也过了半场,要不,就算了吧?”负责人瞧着常山要骂人,急促继续道,“小人我留在这儿为你们解说赛况!权当赔罪了哦!”
常山一愣,扭头看向晋离。只见晋离抬起一手挥了挥。常山这才拂袖罢休,推搡着那负责人去到栏杆处。
“二位老爷,那在下就献丑喽!咱们这公牛鲨正值壮年,还是雄性,可谓沥城有史以来发现最大一头公牛鲨。”说这话时负责人见众人面无表情,与他心中期待有所差距,便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了起来。
“前头饿了这公牛鲨有几日,比赛开始放了一条沙虎鲨,个头要比这公牛鲨大,却不想几下撕扯,这池里的水便红透了,公牛鲨占了优势,咬断沙虎鲨的尾巴吃了个净!
“前头饿了这公牛鲨有几日,比赛开始放了一条沙虎鲨,个头要比这公牛鲨大,却不想几下撕扯,这池里的水便红透了,公牛鲨占了优势,咬断沙虎鲨的尾巴吃了个净!
你们来的时候正值第二场,瞧,放了条雌鳄下去。在个头上,这雌鳄完爆公牛鲨,所以下半场开赌后,竟也是对开。王爷,您看,要不要下个注?”果然是商人,三句不离本行,他谄媚着问了句,遭到常山的怒视,这才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小人不敢再贫,这就继续。要我说,这雌鳄赢不了。这水池清澈见底,殊不知有多深。雌鳄要呼吸,一心二用,定会被公牛鲨窥破机会偷袭。我看呐,最有可能是公牛鲨咬破这雌鳄的嫩肚皮……啊哈!快瞧瞧!真被我说中喽!”
负责人欢得蹬了两寸多高,双手紧抓着笑得不能自已。整个赌场一时闹腾了起来,一半为赢得赌注,一半为目睹这场史诗级的比赛。
“不错,叫什么。”晋离听着这解说很不错,问道。
“小人滑石!”滑石躬着身子走到晋离面前说道。
“人命之贱,不想会在这个地方上演。”晋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淡淡说道。
晋离还未开口,对面那阁楼突然一人掉进了比赛池里!
“啊”的一声尖叫后,“扑通”一声,刚刚落水的时候,四下静了下来,那掉下去的人划开水花后浮了上来,呸出了几口水后抹了把脸,开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没死!哈哈哈!我没……”
商枝用手击了个水花,山奈顿住,这个动作,两人生活在努雅族时重复了多少遍。年少无知的她调皮捣蛋,并以此为傲,和商枝成为竞争对手后,她常常背后刁难商枝。
这声音戛然而止,常山和滑石瞪大了眼,赛池里的水再被染红,显然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公牛鲨甩着尾巴将那人咬成两半,下体立马被吃掉,只留着上半身浮在水面上,脸部扭曲,嘴角似僵了笑。
滑石因为是负责人,在赌场出了人命不要紧,可在王爷面前出了人命可就死定了!滑石不敢轻举妄动,这人是出了意外而死还是被推下楼而死还不能断言,可别自乱了阵脚要紧。
说到底,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常山也看向晋离等待回复,可晋离却不急着开口,突然,对面又有一人尖叫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水花。
“人命之贱,不想会在这个地方上演。”晋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淡淡说道。
赌民们还未缓过身来,便听到惊恐万分的求救声:“救命啊!救命!救命啊!”说话时候围观者都炸了,纷纷不安起来。
许是公牛鲨吃够了,并没有攻击那人,只是围着他绕了两圈,便无趣地摆尾游开了。众人替他松了一口气,赌场立马派人将他拉起。
“人命之贱,不想会在这个地方上演。”晋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淡淡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滑石知道瞒不了了,脚软似地跪了下来,往晋离面前边爬边走道:“王爷!王爷!此事小人真不知情!这……这这……”
“少废话,对面是何人!”常山气愤问道。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