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乔夏用棉签轻轻地擦拭着屈薄被撞到的地方,地方已经泛红起了一个大包。
乔夏只是消毒,就疼得屈薄嘶哑咧嘴,脸色扭曲着。
见此,乔夏动作轻柔许多,也慢下来。
然而不知是怎么回事,屈薄却像是故意似的,她只要给他抹药,他就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结果乔夏花了十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把他擦完药了。
然后正要去洗手间准备清洗双手,却冷不防地被屈薄拽着了手,她差点跌倒在屈薄身上。
她压在屈薄身上,低头就看见屈薄一脸受伤的样子,他看着乔夏,可怜兮兮道。
“夏夏,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所以才想要离开我。”
面对着屈薄这话,乔夏不知该说啥,她的确是有那样一个想法,但是原因却不是因为屈薄,而是因为别的。
乔夏安抚着屈薄:“你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静养,好好休息,多看看医生,看医生有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是的,没错,屈薄这眼睛不是完全瞎的,医生们还在想办法治疗中,这是她偷听屈薄母亲和医生的谈话,恰好被她听到了。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或许屈薄视力恢复的那一天,她就可以离开屈家,恢复自由身了。
屈薄却不信乔夏这话,自暴自弃,声音闷闷不乐。
“夏夏,你就不要骗我了,我这个眼睛是治不好的,医生都说了,我可能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当一辈子的废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垂头丧气,无比沮丧,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只剩下一个人。
乔夏不由地心生怜惜,抱紧了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告诉他:“屈薄,你想太多了,你不会永远这个样子,你一定会好的,不会当一辈子的废物。而且…”
她还叹口气:“目前我也没打算抛弃你。”
瘸子在站起来,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自己的拐杖。
而在屈薄能重新看见光明后,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这个曾经见过他瞎子那段日子,那段不堪过往的人给处理掉。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倒是也乐得清净。
乔夏安慰屈薄的话,屈薄算是勉强相信了,但是想到他母亲和乔夏说过的话,就皱着眉。
“你怎又是怎么了?”面对着男人比天气还阴晴不变的脸上,有些不大理解。
她有时候都看不懂屈薄在想什么。
屈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我母亲说的话,我就觉得对不起你,他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乔夏想到了屈母的话,同样也是皱着眉头,诉说心情不好。
或许是感知到乔夏的情绪,屈薄知道乔夏心情不好。
“夏夏,你这是怎么了?”
乔夏推开屈薄,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屈薄的脸色,然后对她说。
“你母亲的意思让我二十小时陪在你身边,不仅是你妻子,还是你贴身保姆护工。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话意思很明了,不能如屈母的意思了,但这何尝简单是屈母的意思,还是屈薄的意思,他也是这样想的。
屈薄原本还挺不差的心情,瞬间布上一层灰,他的手自然垂落下来,抿着的唇角看不出喜悦。
他问:“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乔夏心情不好,以前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中了几百万的大奖,从此以后就躺平啥也不干了,可和屈薄结婚后,被迫住了这栋房子里,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梦,不知哪天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乔夏看着屈薄,深呼吸一口气:“我觉得整天待在这里,也很无聊,想找一点事情做。”
她勉强找了一个借口,逃离和屈薄相处,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感觉有一种不适的感觉,让人传不过去。
屈薄没说话,那就是没同意。
他不仅是不同意,反而是有点生气了,他生气的后果就有点严重,独自让乔夏一个待在房间里,让他好好面壁思考,思考自己错在哪里。
直到乔夏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她竟然被屈薄强行关在房间。
房间内什么都不缺,有床有电有wifi,还有屈薄特意留给她的零食,按照道理来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但乔夏却觉得异常烦躁,床上的枕头被子都被她发泄似地踢到了地上。
地上铺着地毯,倒是不觉得炎热,乔夏躺在那张大床上,目光开始涣散。
他想着刚才屈薄让人把他扔进房间里,屈薄脸上面无波澜,却又带着果决感。
屈薄想尽各种办法,好的坏的都说了,甚至是连哄带骗都答应,乔夏却还是不是松口。
屈薄这下是真的生气,他是真的喜欢乔夏,可以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乔夏离开自己。
屈薄是看不见,但他一个挥手,就进来两个房间,把她扔进房间里,让她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放她出来。
至于手机什么,也没给乔夏没收,乔夏捧着自己的手机,边流着眼泪边给盛绯然打视频,还在视频里和盛绯然诉苦。
却不知这一幕早就被人看到眼里,书房的电脑里,此刻正播放着画面,乔夏的眼泪像一片灼热,像是要把他的肌肤给烫到一样。
他自然是没什么特殊癖好,拍下和乔夏恩爱画面,有事没事地来欣赏,这个隐藏在隐蔽角落里的摄像头,是悄悄安好,平日里很少开启,只有他需要的时候才会启用。
他手指摁着太阳穴,总感觉头越发疼痛。
盛绯然看着乔夏哭成这样子,直接无视了乔夏身后的场景不对劲,根本就不是在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