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把蹴鞠扔了吧
满满攥着二哥的手不让他动弹,仰着脑袋问皇后:“母后,昨日下了学,先生不是布置作业了吗?快把作业拿给二哥,让他教教满满。”
其实沈阙早都忘记五岁时,先生都教过什么,有没有布置作业,但她相信母后会配合好的。
【满满昨日没有上课,倒是沈寰洲,又被那个死太监哄着逃了学。要不是看他侍奉皇子多年,寰洲把他当朋友,本宫早把那个太监杖毙了!】
皇后心里琢磨着太监的事儿,嘴上配合道:“昨儿先生教了《礼记》,书就放在桌子上。茉莉,快把书拿过来。”
婢女茉莉恭谨地低头,将书捧了过来。
二皇子闻言,难以置信地开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妹妹的学习进度怎么会和我一样?昨日先生也才教了我《礼记》!”
【满满足足比我晚入学五年,怎么会现在就赶上我?这让我做哥哥的情何以堪?】
他稍稍想象一下自己捧着书向满满请教的场景,都觉得浑身打激灵。
皇后斜觑他一眼,将满满放下去,“怎么不可能?满满过目不忘,三岁能背诗,先生自然教的快些。”
在楚国宫闱内,“先生”二字专指丞相林疏寒,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略,是楚国脊梁式的人物。
但先生极其尊崇礼法,父皇拜托他为皇子公主讲学,他坚持只为皇后的三个孩子授课。为这事,前世的何贵妃没少给他下绊子。
“过目不忘”,一听这几个字,二哥高兴得像是自己被夸了,“也是,满满那么优秀,学的快些也是应该。有哪里不懂的?快来问哥哥,哥哥都教你。”
其实在前世,沈阙飘在大哥二哥身边没少听课,该学的都学了。但难得把二哥哄到了书桌跟前,自然是跟着学了许久。
期间陈锦过来请了几次,每次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盼着三皇子能自己注意到他,他才有发挥空间,好把三皇子继续哄去不务正业。
奈何皇后看得紧,让茉莉站在房间门口专门拦他。
【三皇子昨儿上课不是睡了好一会儿吗?什么都没学,肚子里哪来的墨水教长公主?】
【也罢,学一下午顶什么用?何贵妃送了两只名贵的蟋蟀,不信他明天还有心思上课!】
沈阙听的心里着急。
旁人不把阉人当人,二哥不一样,处处真心待他。谁知陈锦自己不愿做人,要做那白眼狼!
不行,若是继续留着他,二哥便是到下辈子也静不下心读书。等到父皇和母后彻底对二哥失望,说什么都迟了。
得想个法子,尽早除掉陈锦。
“哈!”三皇子突然笑着拍了沈阙一下,“满满平日里做什么事都专心致志,今儿怎么总是走神?若是累了,咱们可以出去玩会儿蹴鞠。”
快把那个蹴鞠扔远些吧!
满满在心里筹谋着二哥的前路,此刻见他一心念着玩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冷静,冷静,现在不兴暴力教育,尤其是二哥这种倔驴性格。
想让他学习,非得找根胡萝卜吊着不可。
沈阙的小脑袋瓜一刻不停,一边温书,一边想着给二哥找根胡萝卜,还要思考对付陈锦和何贵妃的法子。
等到三人在皇后宫里用完晚膳,沈阙累得窝进母后怀里,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满满累了,今日早些睡吧。”
“不行!”沈阙身残志坚地伸手挽留,“满满今日还没听话本子!母后,您继续讲大圣取经的故事吧!”
“大圣取经?”皇后打开装着话本子的书箱,奇怪道:“那是什么故事?”
糟了,这应该是几年后才出的新本子,上辈子直到魂魄消散都没听到结局,想的不行,顺嘴就说出来了。
话本先生,满满需要你啊!一天写一本,这要求不过分吧。
沈阙敞开被子,示意母后快些进来,“那母后就接着上一本讲吧,满满不挑哒!”
“呵。”皇后哂笑一声,也不拆穿,配合地拿了一本。
御书房内,大太监吕公公低声询问:“皇上,时候不早了,要不今天早些歇息吧。”
皇上揉着眉心轻叹一声,“也好。”
“皇上今日想在哪儿歇着?”
皇帝不爽地瞥了吕公公一眼。
这是他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歇着的吗?
吕公公见皇帝不悦,解释了一句,“今儿何贵妃派人催了几回,要不?”
楚王不耐地挥挥手,“她哪天不来请,理她做甚。今日朕就在养心殿歇下了,跟皇后说一声,朕明天同她一起用早膳。”
每日清晨,太子都会跟皇后请安,自己用了早膳后,正好跟太子一道上朝。
也有两日没见到满满了,也不知变没变样。
哼,都两日没见皇后了,也不见她派人来请,手底下的婢女也不知道提醒几句!
也是,今天才赶走一个婢女,定是下人没有尽心侍奉,不知她有没有恼。
希望她恼了婢女,把气撒了,明日肯给我个好脸。
楚王将腰间的暖玉取下来放在枕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另一厢,何贵妃摔了茶盏,底下的宫人战战兢兢。
“皇上都几个月没来钟粹宫了!天天让你们去请,现在倒好,皇上连个信儿都不愿意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