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你学坏了。”
偏偏越是禁忌,越令人难以自制。
他听见不远处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最近的帐篷离这不到五米,远处的马儿踢踏着蹄子,还有近处窸窸窣窣的轻响——是云丹雍措将他的大手伸进了宗望野的衣服。
被神明注视的恐惧、怕被人发现的紧张交织在了一起,有种偷情般的刺激。
“我和你闹着玩的。”直到大手继续向下,宗望野才惊觉事情不妙,连忙想要推开他,他身体没恢复,承受不了再来一轮。
对方显然没有和他玩闹的打算,可惜现在知道怕已然太迟,云丹雍措身体力行地回答了他,扣住他的手腕,用吻堵住了他的唇,将他压在了身下。拱火的人终于引火烧身,他把云丹雍措当小狗来逗,忘记了那是当惯上位者的灰狼首领,即使再尊重他的意愿,忍耐也有极限。
“!”
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颤,香甜的味道告诉他,是酥油,半凝固的酥油很快被他的体温化开。
“小声点,会被人听见,忍不住就咬我的肩膀。”他贴在宗望野耳边低声说。
“我想明天陪你去转山。”他将声音都压在了喉咙里,狠狠地在云丹雍措的肩上磨牙。
“我轻轻的。”云丹雍措轻咬他的下巴,然而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学坏了。”宗望野仰着头,低声嘶嘶地抽着气,承受着他越发放肆的手指。云丹雍措的长发披散着,扫过他的胸前,带来骚动的痒意。
云丹雍措只是笑,没有回答他。至于那句承诺,更像是玩笑,真做起来,便被抛在了脑后。
夜深了,外面逐渐变得安静,然而帐篷中木床嘎吱的响声一直没停,云丹雍措的肩膀多了几个深红色的印子,剩余未尽的音节被绵长的吻封在喉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渐止,两人拥抱着,享受那事后的温存。
半夜。
一片衣角在他的手心划过,宗望野在半梦半醒间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他离开了?
“雍措……”在深梦中,他发出困惑的呢喃。
回到营地之后,他与云丹雍措一起度过了有记忆以来,他人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白天,他一件件帮云丹雍措穿上那复杂的宁服,带上沉重繁复的各色宝石,装点成端正又禁欲的祖古安拉。
在营地时,靠着同色系的宁袍、点睛的配饰,暗地里显摆着那不可公之于众的秘密。
离开众人的视线,和他去转山的时候,铺满积雪的道路,便成为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在这秘土上,他们可以放肆地牵手、拥抱、亲吻,享受这偷来的亲密。
到了晚上,他再亲手为云丹雍措褪下那一层层的束缚,像解开他的封印,与他在床上尽情欢愉。
有时候他也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云丹雍措?他可以冷淡自持,也可以放浪形骸。也许那都是他,人是多面的。
结束了那天的转山,两人共骑一匹黑马,走在返程的路上。落日的余晖洒满雪原,云丹雍措牵着缰绳,坐在后面,他转过身来和云丹雍措亲吻。
对于宗望野随时随地讨吻的行径,他逐渐习惯,从善如流地扶着他的腰亲吻。
“这样的活,像在梦里。”
一吻毕,他放松地依在云丹雍措怀里,脸是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满足。
“为什么这么说?”
“一年前,我每天待在办公室里加班,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忙的时候,整整三个月,我都没有见过日落的模样。那时候我才明白,城市里的阳光是很贵的。”他顿了顿,话音一转:“谁能想到,一年之后,我在阿里,每天都能看到雪山和落日,还拐跑了宁族人的转世神。”
云丹雍措拽了拽缰绳,马儿走得慢了些。
“怎么了?”
“想听你说过以前的事。”云丹雍措亲昵地贴在他的耳畔,像是撒娇般蹭了蹭。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回忆起曾经的活,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读书的时候,我很用功,想要出人头地,证明自己,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忙着做项目、打比赛、卷实习、拿奖学金,不敢走错一步。”说到这,他顿了下,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可笑。
“于是在毕业那年,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同期的员工里,我最拼命,每天都加班到凌晨,成功让老板看到了我的努力,所以我升得很快。在工作的第5年,我当上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监,在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欠了上百万的房贷,还买了一台车。”他摊开手,如今的身在异乡,无家可归,无功无名,无亲无友,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也当过人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