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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卷二:玉汝于成(圆一)

第121章卷二:玉汝于成(圆一)

雷雨早已停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浓重湿意。暖阁内,玉宁安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写字,一头墨发随意披散,映着数盏跳跃的烛光,流转着淡淡光泽。

刚搁下笔,身边榻席便微微一陷,一具温热身躯靠拢过来,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搁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些痒意。

玉宁安侧过头看向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还乱蓬蓬地支棱着,睡得正懵。他轻声道:“醒了?”

亦临渊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睡意,活像只慵懒的大猫,“…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了。”

“嗯?”亦临渊缓缓擡头,眼中迷蒙未散。他分明记得归来时已近子时,怎的一觉醒来时光倒流?

玉宁安瞧着他那迷糊模样,解释道:“你想的,已是昨夜的事了。”

亦临渊仍未回神,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我没睡多久…”

“是啊,不过就睡了十一个时辰而已。”

“这么久?!”亦临渊这回彻底清醒了!

“我还以为你病了。请江月来看过,他说你近来身心耗损太过,能安睡一场也是好事。他还特为你炖了补药,能助你快速恢复元气。”玉宁安眉尾微挑,戏谑道,“若不然,日后也这般说着话、或是做着紧要之事时便突然睡去,该如何是好?”

亦临渊身子一僵,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分明记得失去意识前正缠着人在榻间温存:“...那,是个意外,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下次绝不会...”

玉宁安也不与他争辩,只将桌上晾温的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味,“那这碗预防‘意外’的药,慎之是喝,还是不喝?”

突然喊出口的称呼让亦临渊愣了一瞬,心里莫名一慌,开始砰砰狂跳!这表字自弱冠后便鲜有人唤,兄长们向来只喊排行,乍听之下竟觉耳根发热。

他悻悻然地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味激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下一瞬,玉宁安便将一颗花糖塞进了他口中。

“觉也睡了,药也喝了,事儿也做了,今夜便出城去与瑞王汇合。”玉宁安道。

“那怎么能算做?”亦临渊蹙着眉头,花糖的丝丝甜味正在与那股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缠斗,“八哥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知道该怎么做。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玉宁安又道:“今日晨起收到的消息,昨夜城中换防。原本刘之衡治下的禁军全数被调离皇城,换上了璟王的神武军精锐。”

亦临渊收敛了神色,面带疑惑:“昨夜我回来时,见擒鹤军也有异常调动。”

“东都禁军十八路,眼下宗王已经掌控了除神武军,以及部分由几位将军和王爷率领的禁军之外的全部兵力,整个东都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亦临璟隐忍十余载,绝不会认为只靠着两路兵马就能压制大皇兄。除了神武军,还有藏于暮山中的无数螫人,那些才是他的底牌。”亦临渊握过玉宁安的手,细细把玩他修长手指,正色道,“回城前我已放出风声,说崖州战事焦灼。亦临璟必然以为我被赫连文德拖住,无暇东顾,便可放手一搏。”

“你做得好。若是赫连文德当初真应了璟王的谋划,你也无法顺利从崖州脱身。”玉宁安坐得累了,顺势仰靠进亦临渊怀中,轻叹道,“螫人是最大变数。若任其入城,百姓必遭涂炭。”

他想起亦临璟那句‘登位之日必血洗朝堂’的狂言。连百官性命尚且视如草芥,何况平民?

他虽身负血海深仇,可复仇的对象从来只有亦临宗一人,从不曾想过牵连无辜。

当年羽国覆灭时的惨状,绝不能在东都重演。

螫人身带剧毒,又凶悍难驯。有什么法子既能让亦临璟有与宗王一战之力,又能不殃及无辜百姓呢?玉宁安太阳xue阵阵发疼,这时,有温热的手指轻轻按住两侧太阳xue,缓缓揉动。他仰靠在亦临渊肩上,闭目养神。

上回暮山之事,亦临璟损失惨重,便将这笔账全算在了玉宁安头上,三番五次欲置他于死地!这些时日自己忙于替亦临宗周旋,对亦临璟的动向确实疏忽了。

从自己亲手将未央楼献给亦临宗之后,他的消息来源就转向了书斋。两日前,书斋的主事徐令衍递了消息,说近几日总有些生面孔出现在夜市,且行为举止颇为怪异。想来,亦临璟已经将那些螫人带入城中了...

“如今东都各方势力混杂,暗流涌动。你今夜出城去找刘之衡,他虽被贬谪,可多年威望尚在,让他调集瑞王旧部,尽量在城中搜索螫人的踪迹,但切记要谨慎行事。”

亦临渊擡手拂去一缕垂在玉宁安脸颊的发丝,点头回应:“嗯,还是你思虑周全。”

玉宁安摇摇头:“并非我比你聪明,只因他们是你的兄长。纵使你们兄弟情谊淡薄,乃至兵戈相向,可毕竟是血脉至亲...”话到此处,他忽然没了声音。他坐起来,避开亦临渊的视线,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跳动的烛火在他雾蒙蒙的眸子里闪烁,平添了几分惆怅。

良久,他才道:“轩郎,我在算计你的兄长们相互残杀,还要你…助我。如果你…”

玉宁安话音未完,脸被一只大手用力捧住,剩下的话被骤然封在温热的唇齿之间。大脑一片空白,指尖无力地攥紧了亦临渊胸前的衣裳,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所有的呼吸和未说完的话全被这个有些粗暴的吻掠夺。

亦临渊含着玉宁安的唇瓣反复碾磨,舌尖撬开齿关,深入探索,带着焦躁与占有欲,吻得又深又重。他的大手用力按在玉宁安后背的脊梁上,手指一寸寸顺着对方的脊背来回摩挲。

玉宁安被他按在软榻上,对方手心的热度透过衣衫,像是烙铁一般灼热,他不由自主地环上亦临渊的肩膀,浑身止不住轻颤。

“嗯哼~”

一声低喘混合着浓重的鼻息让亦临渊方寸大乱,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刻涌向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亦临渊才停下动作,交融的气息灼热又急促,喷洒在玉宁安微肿的唇上。“清宴,”他稍稍退开些许,凝视着玉宁安微微失神的眼眸,哑着嗓子道,“你我之间,没有‘如果’。”

玉宁安被他吻得头晕眼花,在明亮的烛火下,苍白的脸颊上晕着一层红霞,胸膛剧烈起伏。

“你这副模样...真是...”亦临渊低下头,把脸埋在玉宁安胸前,听着他胸中慌乱的节奏,越是想平复汹涌的情潮,越是觉得难以自持。

***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勉强带来几分暖意,却始终驱不散连日来笼罩在东都城上的阴霾与紧张。

东都城的街道依旧喧哗热闹,贩夫走卒吆喝声不绝于耳,孩童嬉笑着追逐打闹,茶楼酒肆人声鼎沸。然而,在这浮华的熙攘之下,总有那么一些眼神锐利、步履匆匆的身影,与这慵懒的午后格格不入。

玉宁安入宫后,依惯例在议事殿外的花园等候亦临宗召见。天气渐暖,宫人们早已换上轻薄的春衫,唯独他依旧裹在略显厚重的衣袍里,静坐于日光下。微侧头时,领口不经意间偏移,颈侧一抹淡红的痕印,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楼江月凑到他身旁坐下,趁其不备,忽然伸手拨开他的衣领,竟在那笔直的锁骨上瞥见几排整齐的齿痕!

“哇~!”他压低声音啧啧称奇,促狭地低笑道,“啧啧,看来咱们十六殿下不仅武功盖世,竟还深谙岐黄滋补之术呢~?我瞧着你每次与他独处之后,这气色倒比喝我十副苦药汤子都管用些。快跟我说说,殿下都使了什么妙法?”

玉宁安不自然地拢了拢衣领,耳根瞬间染上薄红。

年轻气盛的男人果真可怕,若不是自己这身子实在孱弱,不知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他随口反驳:“那些法子,想必师哥也是会的...”

“别看你师哥平日木讷话少,有些事他可是一点就通~”楼江月浑然不觉羞似的,得意地凑在玉宁安耳边说道,“他埋头苦干的时候,力气可大着呢~”眼看着那抹绯红从玉宁安的耳廓一路蔓延至脸颊,楼江月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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