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卷一:槛花笼鹤(卅八) - 碎玉劫 - 半卷闲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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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卷一:槛花笼鹤(卅八)

第38章卷一:槛花笼鹤(卅八)

送走了陈高远和韩璋,亦临渊本想去宣渡山的冰窖那边瞧瞧,可到了那里才发现山门下派了重兵把守,已经不让随意进出了。

山门进不去,若想知道关于螫人之事,还得去见见亦临璟。

南城县县令府邸如今正在重建,亦临璟归位皇子,陛下亲封的璟王,却跟一般县级官吏一样,住在河西临时搭建的公所内。

这里条件简陋,人口密集,来往复杂,且周遭事端频发,时不时便有流民聚众闹事,风波不止,干戈不断。

如此危险之地,而亦临璟偏偏选择住在这里。不仅亲自参与督造一事,甚至还带兵巡城,挨家挨户体察民情。百姓初见他时,个个敬畏且疏离;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璟王殿下,身为皇子却宽厚贤德,亲子爱民,甚至一度被拿来与风流无度的亦临瑞做比较。

才不过几日光景,璟王殿下的贤名便悄悄在当地百姓之中慢慢传开了。

到达河西的公所之时,正赶上亦临璟巡城回来,不知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一行众人衣冠不整,还有几个士兵受了伤,就连亦临璟身上的衣服都满身污迹。

驱走了所有随侍,亦临璟独自进了内室,除去外衫,正欲净手时,余光瞥到一抹暗红的身影;他捧起刺骨的凉水,洗刷着沾满污泥的双手,头也不回道:“巡城辛苦,你也下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伺候。”

话音落了,脚步声却没有走远,到了身后才停下:“璟王殿下。”

亦临璟停下动作,回头打量着来人,忽然记起了他的模样,便问道:“竟然是你,你的伤可好些了?”

那晚在宣渡山亦临渊替玉宁安挡了一刀,虽然伤得并不重,但没曾想亦临璟能记得。他拱手见礼,声音低沉:“多谢璟王殿下记挂,并无大碍。”

“哦,那便好。”亦临璟面露喜色,又说道,“那夜见你和清宴都受了伤,不知他现下情况如何,本王这几日事多繁忙,还不曾抽空去看看他。你现在过来,可是瑞王有什么吩咐?”

他面色温和,声音平淡,没有上位王者所具备的盛气凌人,反而给了亦临渊一种亲切、温厚的印象。

“并非瑞王殿下吩咐。那夜在宣渡山,多亏璟王殿下相救及时,才让卑职捡回一条性命,刚向瑞王告假,来感谢璟王殿下救命之恩。”亦临渊抱拳倾身,朝亦临璟鞠了一躬。

“原来如此,”亦临璟轻笑一声,“那夜本王带着士兵巡城经过宣渡山下之时,听见了打斗的声音,碰巧又遇到了瑞王。你伤势如何,可有请太医瞧一瞧?”

亦临璟字字句句皆是关切之意,倒真如坊间传闻那般体恤,且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自己便解释了当夜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如此倒是让亦临渊有些诧异,一时间,倒是不知道他这十三哥到底是坦荡还是有意为之。

他从小在皇后膝下长大,十四岁时随军出征,一去便是六年,六年间断断续续只回过东都三回,且每一次都停留不了太久,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再加上皇帝似乎不大待见亦临璟,亦临璟平日也鲜少与人来往,无论是朝堂还是坊间,也甚少有关于他的一些传闻。如此一来,即便是亦临渊与这位十三哥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他们之间互相都不熟悉。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亦临渊谢过对方的好意,话锋一转,直接问道,“不知那夜在宣渡山的那些黑衣人,究竟如何处置,可有活口?”

这话一出,亦临璟脸上的眼底的笑意明显少了许多,转而飘上来一股忧虑。他转过身子继续净手,一边叹息着说道:“让皇兄担忧了,那些都是来自苏南的螫人。兹事体大,本王已经上报东都,一切得等父皇定夺。”

仅一句话,就将亦临渊所有的疑惑和问题悉数堵住,让他再也没有询问下去的契机。

听说苏南内部政变,趁着与罗玥、木斯会盟之时,苏南太子逃离至北临,不知是否又能跟那些螫人扯上关系。

眼见在这里也问不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亦临渊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如此,卑职也好与瑞王回禀。感念璟王殿下救命之恩,来日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卑职定当全力以赴。”

“你也有心了,若有需要,本王定会向八皇兄借人。”

“卑职就先告辞了。”

离开了南城县临时公所,亦临渊沿着嘈杂又繁华的街道往回走,此时天色渐晚,街边行人接肩擦踵,商贩小摊吆喝不断。

他走到一处卖花糖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看着裹满糖雪白糖霜的花糖,鼻息间飘过阵阵甜味。

想着离开别院已经有一阵了,不知玉宁安现在情况如何。虽说有楼江月在,可他的情况也没好多少,两个伤患之间,要如何互相照应。

想到此,亦临渊买了一包花糖,加快脚步往别院赶。

刚过两个巷口,忽然有人猝不及防地从巷子另一处拐过来;二人即将撞上的一瞬间,亦临渊猛地侧开身子,将手中的糖包抓紧。

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腥味飘过来,亦临渊看清了来人。只见那人一袭黑衣,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对上视线时,双眼锐利,似有一股杀意。

不过一瞬,对方便移开了视线,他浅浅打量了一眼侍卫打扮的亦临渊,生硬道:“抱歉。”

亦临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歉意,瞧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他蹙起了眉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着魁梧的男子有些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那人离开,他将花糖往怀中一塞,趁四下无人,猛然跃上房顶,追着方才那人离开的而去。

一路上,那人买了些吃食,以及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一路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跟过几条街区,来到城门处,亦临渊隐匿在暮色之中的房顶斜面,看着那人鬼鬼祟祟,竟然直接上了城墙!

与城墙上的守卫遇见后,二人简单言语几句,侍卫便放他进入了城墙上的角楼。

夜色渐浓,灰蒙蒙的月光给城墙上的角楼勾勒出一片清冷的轮廓。亦临渊仿佛如鬼魅般隐匿在暗处,借着侍卫巡逻的间隙,踩着坚硬的石墙,悄无声息地落在角楼外的垛口上。

他脚步轻盈,未发出丝毫声响。

换防的侍卫们点起了火把,神情严肃地列队巡逻过来;亦临渊四下看看,随即从垛口上纵身一跃,只靠着一只手支撑着,悬吊在城墙外。

侍卫的脚步渐行渐远,他换手搭在墙沿上,轻轻踩着粗糙的石墙,腾身而起的瞬间,脚尖踩着垛口,一个借力腾起,转瞬间便稳稳落在角楼的房顶上。他轻巧敏捷,甚至连灰尘都不曾溅起一粒,气息更是平稳得如同深潭之水。

他蹲伏在房顶,轻轻掀开一片黑瓦,借着角楼内昏暗的烛光,看清了里面的情形;除了一张竹床,还有一套简易的桌椅板凳,炭盆里的火烧得还算旺。

除开先前在巷口遇见的男子,楼内还有一对年迈的夫妻。

本该是用来城防和警戒角楼,为何会有人住在这里,看方才与侍卫的交流,想必他们也是知道的。

那,亦临璟知道吗?

正思索着,屋内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男子将买来的吃食摆在桌上,招呼着二人:“爹,娘,我买了酒楼的饭菜,过来用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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