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卷一:槛花笼鹤(廿二) - 碎玉劫 - 半卷闲书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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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卷一:槛花笼鹤(廿二)

第22章卷一:槛花笼鹤(廿二)

北临国家强盛,百姓富足,时常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尤其在新年将至,即使夜半时分,也依然万家灯火,十里绮罗,热闹非凡。

几只灵动的舞狮踩着欢快的鼓点,从街头至街尾,踏着灵动的步伐勾勒着节日的欢庆氛围,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巷子深处,一驾马车停在一处院落后门已有些时辰;车内空无一人,连马夫都不曾留下。

国公府南院厨房屋顶,韩璋抱着剑坐在湿滑冰凉的筒瓦上,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他瑟瑟发抖。

原本入了夜,该由陈高远来替他的,谁知那家伙一直不来,不知做什么去了。

“饿死小爷了...”寒颤一个接一个,肚子饿得咕咕叫,说话时唇齿哆嗦,吐字不清,“该死的陈高远,王八蛋,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来换我,看我回头不在殿下面前告你一状!”

“我好心给你带吃的,结果你却想着要告我状?”话音落,一抹黑影逆着寒风飘然而下,稳稳落在韩璋身旁。

“你怎么才来啊~!”韩璋赶忙压低声音,看着陈高远手中的油纸包,恍惚间闻到一阵香气,“三黄鸡?这是冬青兄长做的吧~快给我尝尝~”

“嗯——?”陈高远将手中鲜香扑鼻的鸡拿到一边,邪笑着问道,“先说说,你刚才骂我什么?”

“有吗?没有。”韩璋自问自答,肚子饿得咕咕叫,手指也冻得僵硬了,瘪嘴说道,“定是方才寒风太冽,你听错了~好兄长,我都饿得快要见阎王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看那委屈的模样,陈高远也没再为难,遂将手中油纸包拆开来,递了过去。韩璋伸手去接,猛然看见陈高远的衣袖上沾染了一片血迹,眉心一拧,“这是怎么回事?”

有韩璋提醒,陈高远这才发现袖子上的血迹,他手臂一缩,下意识抓了一把浮雪摸上去使劲揉搓:“不过是教训了一些挡道的恶狗。警告你啊,不许说与我兄长听,不然你这辈子再也别想吃我兄长做的三黄鸡了。”

“......你能不能稳重点,成天打打杀杀,怪不得冬青大哥不放心你。”韩璋大口塞着鲜香无比的鸡肉,一边四下查看,含糊道,“哇,实在是太香了,冬青兄长的手艺,果然连月满楼都比不上~!”

“那是自然。”陈高远面露傲气,嘴角不自觉扬起。

国公府南院书房内,数十盏点燃的烛火散发出阵阵浓郁的烟气;玉宁安端坐书桌前,安静地看着陈季洲从闫先生那里带给他的古籍书简,火盆里正煮着香味浓郁的茶水。

不远处的软榻上,楼江月盖着厚厚的毛毯,四仰八叉躺在那里睡着,似乎不太安稳,时不时呼吸略重。

冬夜寒风凛冽,屋顶瓦片传来轻微响动,玄羽多点了几盏烛台放在书桌上,将书简照得更亮了些:“先睡会儿吧,等到了子时,我再喊你。”

“现下尚无困意,再去添一壶茶来吧。”

“好。”玄羽拿了些新茶,又新添了一壶水,“要任由他们在屋顶上坐着吗?”

“既非敌人,便请他们来喝两杯热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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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刻,院子里传来一丝动静,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夹杂着轻盈的脚步声,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吱嘎’声响;三声短促的叩门声响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瞬间。一阵冷风扫过,吹得桌上烛火窜动,给玉宁安那张惨白的脸添上了一层柔黄。

“韩将军真是守时。”见了来人,玉宁安放下书简,倒了一杯刚煮好的热茶放在对面,示意亦临渊过来坐,“夜半踏雪而来,寒风侵肌,喝杯热茶驱驱寒。正好,你的两位同僚也在此。”

亦临渊摘下兜帽,扫了一眼围在火盆边烤火的韩璋和陈高远,二人纷纷避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看来,如意郡主有将韩某的话,好好带给世子殿下。”无视玄羽落在身上的冰冷视线,亦临渊走到茶几对面坐下,端起茶碗嗅了嗅,橙黄明亮的汤水之中泛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经久不消,“这是...”

“此乃不夜侯,又叫茶。多用此物煮水饮用,有提神益思,清肝驱毒,护齿明目之效。”玉宁安嘬饮一口,补充说道,“是楼江月发明的。”

“原来如此。”最近总会在一些氏族宗亲口中听说这种东西,因此物新鲜,引得一众公子贵人争相效仿,他也曾在亦临瑞的八仙台见过,没想到竟是从国公府传出去的。

“韩将军约我子时相见,不知何意?该不会只是想在夜半时分,来找我喝茶吧。”

“自然不是。”亦临渊浅浅尝了一口,这气味虽香,但味道他不太喜欢,遂放下茶碗,将身后华锦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

见玉宁安没动,亦临渊一层层拆开华锦,露出里面一柄泛着寒光的软剑:“这柄软剑是我在长庆宫后山所寻得,那夜本想归还,可国公府却遭遇刺杀,世子也昏睡不醒,如今物归原主。”

玉宁安拿起软剑,原本染血的剑身被擦得明亮如新,再一细看,就连剑格上曾掉落的玉石都被修补过,换上了一刻硕大的红宝石。

亦临渊接着说道:“我看剑格有些残损,便自作主张修复了,希望不会冒犯到世子。”

“哪里话,韩将军如此贴心客气,若宁安再有怨怼,岂不是不知好歹。”玉宁安抚摸着剑格上的宝石,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棱角之间细腻平滑,定然价格不菲,“可宁安无功不受禄,红宝石这样华贵之物,韩将军眼都不眨一下就送了人,我怎敢收得。”

“宝石金玉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更何况这是陛下赏的,我只能算是借花献佛。”

一旁的韩璋拿膝盖碰了碰陈高远,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瞧我们殿下,何时对谁如此殷勤过~”

陈高远点点头,表示赞同。

亦临渊侧过头,向二人投去一阵压迫感极强的视线,韩璋顿时心领神会,赶忙拉着陈高远起身鞠躬致谢:“谢世子相邀避寒,今日搅扰了,先行告辞。”

“陈某也告辞了。”

“两位将军不必客气。”玉宁安点点头,随即看向陈高远,“前几日冬青兄前来探病,宁安无法起身相迎,改日定去府上道谢。玄羽送送二位吧。”

玄羽点点头,视线再次落在亦临渊身上,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亦临渊嘴角含笑,对上玄羽:“多谢玄羽公子。”

屋内人都走了,只剩软榻上还在打呼噜的楼江月。桌上蜡烛燃烧过半,偶尔传来杂质破裂的细碎声响。

“想必韩将军今夜来此,并不单是送剑,有事还请直言。”

“果然瞒不过世子。”亦临渊看向一旁尚在沉睡的楼江月,“楼先生睡在此处?”

玉宁安知晓亦临渊在想什么,遂道,“江月已神游,此时此刻,即便是有人抹了他的脖子,也是醒不过来的。将军有话,不妨直言。”

亦临渊哑然:“送剑饮茶都是借口,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三更半夜,要去见谁?”

“自然是去见世子最挂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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