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房间
发布会顺利结束后,李砚大度地给楚欣放了两天假,然后又以假期团建的名义把楚欣召回工作室,几人在院子里支起烧烤架,决定来一场烤肉派对。
阿姨还没有回来,大多数工作自然而然压到了陈昀身上。李砚在一楼客厅画图纸,楚欣在旁边串肉,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陈昀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开了口:
“陈昀打过很多份工吧?”
李砚手中的铅笔停住,在纸上戳出多余的一笔。
“你怎么知道了?你们平时不怎么聊天吧?”
“就感觉他什么都会做,你让他来就来了,也没稳定的工作。”
“……嗯,确实。”
楚欣扭头看了眼李砚,突然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这下李砚直接拿不住笔了,铅笔掉在桌上弹出一声突兀的闷响,比李砚的脸红先出现的是他薄荷味的信息素,楚欣皱了皱眉,小声说:
“干嘛这么大反应……”
李砚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大步跨到楚欣面前,拿起没串的烧烤签,用没有尖的那头敲了敲楚欣的脑袋。
“你在乱说些什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
“你好奇啥?这方面你比我清楚吧!”
“我?”楚欣指了指自己,继而无奈地笑了,“我当然不清楚,我和翟杉屿情况特殊。”
听完楚欣大致讲过一遍自己的故事,李砚几乎惊掉了下巴,他难以置信地盯着omega,把他从上到打量了一遍,也没想通他是怎么会惹上这么多是非的。
“你是说……你和翟杉屿还没感情?”
“对、对呀。”
李砚皱了皱鼻子,表情复杂,此刻他像个即将要给患者宣告死亡期限的医,看着楚欣迟迟开不了口。楚欣就那样睁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良久,李砚拍了拍楚欣的肩膀,语气诚恳:“感情这东西吧……说不准的。反正你俩嘴都亲过了,睡也睡过了,婚也离过了,到现在都还没分开……说不准,我真说不准。”
楚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周二晚上,正在做饭的楚欣突然收到翟杉屿的信息。
zhai:【明天十点半我派车来接你,先接你回别墅一趟,帮我拿个东西可以吗?】
锅里煮着的肥牛刚下了料汁,在大火高温下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楚欣来不及收拾,两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便拿起手机。
他疑惑回复过去:“你不在这边吗?”
zhai:【我明天早晨从樟北飞回来,会直接去公司见张霖。】
还不等楚欣回复,翟杉屿又发来三个字:
【可以吗?】
楚欣似乎再找不到理由拒绝了,于是他只能说:“好吧。”
锅里汤汁不多,很快就烧干了,最下面一层肥牛还是糊了。
第二天,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楼下,楚欣上车后,司机突然递来一把钥匙。
楚欣眨眨眼,他愣了一瞬,那是别墅院子的钥匙,曾经他也有一把。
“翟总说文件在二楼书房的侧柜里,到时候麻烦您找找看。”
楚欣摩挲着钥匙,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又落到左手的手表上。发布会结束后,他忘记了将表还给翟杉屿,而alpha也没提,他今天特地戴上,就是要将其物归原主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问问这块手表的来历。
抵达别墅之后,楚欣用钥匙打开了院子,而翟杉屿并没有告诉他别墅大门的密码。他按照记忆中那串数字输了一遍,竟轻易地打开了。
门开后,屋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楚欣没想到这幢别墅现在会是这样的。尽管翟杉屿一直没有请过阿姨,屋子里还是相当整齐,样样物品都安静地陈列着,连沙发上的每个抱枕都角度精准地立着。
这就是问题所在,楚欣突然感觉毛骨悚然,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毫无变化,就像他走以后就没有人继续在这里活一般。
仔细看,吧台上的玻璃酒杯都落了灰,而那些整齐的抱枕,是他买来但最后没能带走的。
这不像翟杉屿的家,像一个巨大的,早已被埋葬的棺椁,困着悲与喜无的翟杉屿。
楚欣觉得自己越来越了解翟杉屿,但了解不同于懂,他是不懂翟杉屿这个人的,翟杉屿在想什么,他一概不知,甚至现在他也开始怀疑翟杉屿到底需要什么了。
他一度认为此只认利益的翟杉屿,又开始偶尔朝他索要些感情,一次两次,楚欣能犹疑着给一些,而次次暧昧,让楚欣越来越不懂他。
他很害怕自己错误地以为,翟杉屿就像这幢冰冷的房子一样需要他。
楚欣硬着头皮往上走,他很快找到了翟杉屿要的文件,却发现是关于桓宇的。桓宇是翟氏集团的子产,主攻房地产开发,法人是翟家二小姐,翟杉屿的姨妈翟莉。
这个公司本身就是用来稳住翟家人的,虽然直接被翟杉屿控制,但平时的运行基本与翟氏无关,全由翟莉和她的儿子翟彦明推动,很多事情翟杉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欣没忍住翻开了文件,却猛然发现这是翟氏集团对桓宇的撤资案。翟杉屿甚至没有打算转让股权,而是直接减资。若真执行了,翟莉和翟彦明怎会坐以待毙?
楚欣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这中间一定是还发了什么事。
他本该拿到文件就准备出发,可走到楼梯口时,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房间。情绪一瞬间暂时地涌过理智,楚欣抬脚转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