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哪不对劲?说不清
“吃饭!吃饭!吃饭!!”陈雪茹把筷子一拍,气鼓鼓道,“吃完我就把它抡墙上去!明儿就杀到那个黑心老板那儿,打得他满地找牙,连他亲妈都认不出他!”
刘东赶紧拦:“别砸!咱那四合院客厅正缺个镇宅摆件,搁那儿挺衬的——碎了也不心疼,反正本来就不值钱!”
两人进屋开饭。
屋里静得能听见碗筷磕碰声。
就仨大人、俩娃,再没别人了。
陈母扒拉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眉头拧成疙瘩:“念冬念秋这两个丫头,这几天到底咋过的?有没有吃饱?睡得好不好?被子厚不厚?”
刘东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妈您放宽心!这周六我亲自开车接您,送您去大前门那边,您亲眼看看,比听我说一百遍都强!”
话音还没落——
哐当!
院门猛地被撞开!
念冬和念秋一边嚎一边往里扑:“爸爸——!!”
“妈妈——!!!”
“奶奶——!!!”
“我们回来啦!!!”
后面慢吞吞跟着陈中则,脸色黢黑,活像刚熬完三个通宵又被欠了十万块钱。
他搓着手,嗓子发哑:“妈……妹夫……真扛不住了!这两天吕芳和我,快被俩小祖宗拆了!这活儿,我干不了!”
“呵——”陈母一看孙女小脸蜡黄、胳膊细了一圈,手都抖了,“陈中则!!你给我看看!我孙女饿成啥样了?你到底喂她们吃草还是啃树皮?”
“呜哇——奶奶,我要喝奶!!”念秋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小肚子瘪瘪的,说话都带着哭腔。
刘东转身就往卧室跑,拎出一大瓶温好的牛奶:“来来来,先灌饱肚子再说!”
他一眼就看出——俩孩子在大前门那几天,至少瘦了两三斤。
“大哥,坐下一起吃点?”刘东端来一副新碗筷。
陈中则三十出头,早年混不吝,现在倒爱面子了。他瞅了眼桌上热腾腾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白米饭,咽了口唾沫,又硬生生憋回去:“不了不了……我真不饿!妹夫啊,往后还得常麻烦你……咱老陈家这两朵花,只认你家门槛!”
“嗨!自家孩子,操哪门子心!”刘东拍拍他肩膀,“放心,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她们舔碗底!”
“妈……我走了啊!”陈中则推着二八杠,吱呀吱呀往北边走。
刘东立马追出来:“大舅哥,我送你一程!”
一路送到北河沿大街口,风有点凉,树影晃得人眼花。临别前,陈中则停住脚,没说话,就那么直直盯着刘东看了好几秒,喉结动了动,才哑着嗓子开口:“妹夫……我就俩闺女啊。吕芳这身子,往后怕是再难有孩子了……我……我……”
“放心!”刘东伸手,重重拍他肩膀两下,“两个姑娘都姓陈,户口本上写着呢,骨血里流的也是老陈家的劲儿——亲外甥女,还能往外推?咱是一家人,不是过路客!”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真要图这点名分,我三儿子干吗跟着你姓?早改回刘字了!”
陈中则一愣,慢慢点头:“这话……倒也在理。”
可心里头却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堵得喘不上气。
哪不对劲?说不清。
就是憋屈。
等陈中则骑车拐过街角,刘东转身往回走,鞋底踩在青砖上,咯噔咯噔响。
刚进四合院中院,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踮着脚站在廊下,奶声奶气喊:“大爷——”
刘东抬眼一看,是何雨柱和孔玉琴家的小闺女,叫何晓璇,六十一出生,眼下刚满七岁,细胳膊细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哎哟,小璇子来啦?”他弯腰笑,“饭吃了没?”
这孩子名字起得灵巧,晓璇,听着就像清晨露珠滚在竹叶尖上,脆生生、亮晶晶。
“吃啦,大爷!”晓璇点点头,仰着小脸问,“我刚才瞅见念冬姐和念秋姐拎着包袱回来了,对吧?”
“可不嘛!”刘东直起身,“刚进门!”
“那……我能去找她们玩不?”她攥着衣角,眼睛忽闪忽闪。
“咋不能?”刘东张开手,“走!大爷牵你过去——仨小孩凑一块儿,热闹!”
这年头,七八岁的孩子没几个伴儿。她哥哥何晓大了,嫌她拖后腿;院子里其他小孩不是太小就是不合群。也就陈家那俩姐妹——念秋活泼,念冬稳当,常带着她跳皮筋、翻花绳。前两天念秋回大前门老家,晓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刘东牵着她进了屋。
“先坐好,吃饭!”他把晓璇按在自己旁边的小凳上,“想吃啥跟大爷讲,我给你夹——”
桌上就一碗糙米饭、一碟炒白菜、半个咸鸭蛋,还有半只烤鸭腿和一枚煮鸡蛋。菜不多,可油星子亮,肉块厚实,比中院多数人家灶台上飘出的香气都实在些。
晓璇却乖乖摇头:“爸爸说了,不许随便吃别人家饭。大爷,我不饿,等念秋姐姐吃完,我再找她玩……咕噜……”
最后一声肚响,又轻又委屈。
刘东一乐:“那你爸还说过啥?”
“说……要听大爷的话。”
“嘿!这就对了!”他抓起鸭腿和鸡蛋,不由分说塞进她小手里,“现在大爷下令——吃!一口也别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