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0.
九岁、十岁、十一岁……十六岁,直到十六岁,祀无救神功大成,他终于离开了无人为伴的群山,眼下更是有了闲情逸致带人一起共赏山间风景。
虫鸣鸟叫,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悦耳动听,绿水青山,在这一刻也是美如画卷,值得一辈子珍藏留念。
“要不是时间不对,等落雪了,来这里会更好看。”
届时银装素裹,茫茫四顾皆是白雪,红梅傲立,绿枝探头,别有风味。
“雪么?”余水仙翘起了唇,眸中不自禁泄出怀恋,他想到了上一世跟乌苍一起赏过的粉色如桃的雪,那么好看,那么好看。
“以后有机会的话。”
祀无救认真看着他:“会有机会的,一定会。”
确定这片地方没有魔教的存在,独孤莒跟祝玉铮便有点呆不下去了,提出要离开去旁的地方找找。
范应裘在他们临走前刻意透露,表示魔教确实在南疆周边,至于具体在哪无从得知。
余水仙暗暗朝他竖起拇指,胆量够大,真懂说话,生怕别人找不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范应裘高明,话都从他嘴里透漏出去了,独孤莒跟祝玉铮就是找破头也不可能找回来,以他们的固有思维思考,哪有做贼者自发告知贼窝在哪的。
南疆这块地方除了山委实不大,他们就快把这片地儿走访遍了也没能找到一丁半点像是魔教总坛的地方,不是村就是寨,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还都在深山老林里,破旧落后封闭,古朴得叫人难以想象。
要不是距离武林大会就剩最后一个月,实在没时间让他们继续走访大山的每个角落,他们都不知道久违的城镇原来这么热闹繁华昌盛,到处充满人的烟火气。
“这所谓的魔教真的在南疆吗?别是寨主骗我们吧。”祝玉铮忍不住怀疑抱怨。
这段时间混迹荒野深林,她都黑了两个度,皮肤也糙了好多,原本还有不少姿色,现在堪比大山里出来的小村姑,土里傻气的。
“南疆十万大山,我们才走了多少。”余水仙笑着安慰祝玉铮,下一秒眼前被一个高瘦影子挡住,脸被捧住,唇上迅速一热。
余水仙:……
祝玉铮:……
独孤莒捂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唉,不能看不能看。
“不准看别人,我会难过的。”祀无救霸道起来是真霸道,装委屈也是真能装。
余水仙哪受得了他用那小狗崽子的乞怜眼神瞅他,耳垂滴血地偏头咳嗽,眼神不敢再落在祝玉铮身上。
平白被殃及的祝玉铮一个没忍住,鼻子喷出一道哼:“小气。”
祀无救权当她在夸他,还挺沾沾自喜,霸占着余水仙最亲近的位置,谁敢靠近瞪谁,跟小狗圈地盘似的。
余水仙又无奈又无语。
……
可能是武林大会将至,全江湖都将得知范应裘的下落,余水仙等人一路上还挺平静,偶尔碰上一些教派,彼此遥遥相视,也都平安无事地各走各的路。
因此,返程速度快了不少,只用了半个月,一行人便快马加鞭抵达了武林盟所在的功夫城。
到底是天下第一城,就是皇城都不如功夫城气派。
光是城门的牌匾就是用真金打造,由当代书法家闫振亲自书写,要知道闫振的字可谓是一字千金难求。
再瞧着近十米高的城墙上零碎点缀着闪闪发亮的石头,一颗颗的全是海外商人上贡来的宝石,价值连城。
更不用说那两扇高耸沉重的城门,门把手的狮子头是真金,圆环是真金,就是门上那些馒头块也都是金子所铸,但凡能扣下一块,这辈子都不用愁吃喝。
一个城门就能如此奢侈繁华,更不用说城内,进去看到的就是宽阔平坦整洁的大路,足以四驾并驱,街道两边的商铺也是门面装潢得极为贵气吸睛,行人旅客络绎不绝。
祝玉铮开了眼界,刚张开嘴,就听不远处有人抢先一步感叹:“这武林盟可真是一等一的有钱,上官骞那老家伙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唉,也难怪他想着独占前朝宝藏,就功夫城这手笔,没点私房怎么维护的起。”
周水仙多迂腐孝顺的人,哪能容忍旁人如此误会诋毁他最敬崇的师父。
余水仙蹙眉出面:“这位兄台何出此言?家师早已言明将会在武林大会公布范氏下落,你怎能如此诋毁家师。”
“你是谁?”那人穿着倒是富贵,金丝银袍,手里不拿剑反倒执着字画扇子,扇柄坠着一块羊脂白玉,阳刻着一条蜷起的蟠龙,龙身中部沁着细微的朱红。说实话,玉佩有沁色算不得好玉,但配在此人扇上,别有一番说不清摸不着的气度。
他似笑非笑看着余水仙,右眉轻挑,有些意外。
“周水仙。”
“周水仙……原来你就是周水仙。”那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番周水仙,暗嗤一声:“那群狗东西,全是糊弄……的饭桶,难怪人怎么都抓不到。”
“你倒是比传言中……更为特别。”那人笑得别有深意。
祀无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站到余水仙身侧,微微挡着他点,抬手挡着嘴问他怎么了。
余水仙摇摇头,看着那人,面容严肃,大有逼那人道歉的意思,尽管他什么话都没说。
那人哪看不出来,余水仙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不过他非但没有改口的意思,反倒反问起余水仙,他是哪句说的不对。
“若是上官骞没有独吞的意思,当初又何必藏着掖着只发个密函让你专门送到淞南城去。”
飞鸽传书并不寒碜。
“家师不过是为了稳妥,况且密函内容也并非是范应裘的下落,这一切,都是江湖同胞的臆想。”
“空穴不来风啊周水仙周大侠。”那人朗笑着展开扇子扇了起来。
祀无救冷冷盯着他,眉眼升起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