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失重的代价: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 -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 风华正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7章失重的代价:虫群第一次大规模溃散

高空的冷白弧光还没彻底散去,雨幕就先一步把它吞了。二狗旗舰那团巨大暗影在炮火里翻滚,像一头被铁钩拖拽的兽,四周的云层被连续爆炸拱起、压扁,发出闷雷般的回声。

秦风站在总部大楼顶层的临时指挥平台上,巨剑斜插在脚边,剑身的震颤透过掌心往骨头里钻。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战场中心那条被撕开的“缝”上——那里是虫海冲锋最密的通道,是他用根系链路硬生生拧出来的刀口。

“继续追。”他在频道里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黑蚁军团,压上去。别给它喘。”

根系链路里,亿万细碎的回应像潮水一样涌回:振翅声、甲壳摩擦声、尖鸣与冲锋本能交叠,形成一条巨大的意志洪流。那洪流推着墨色虫云往上涌,像要把高空的铁皮一口咬碎。

下一秒,世界忽然“松”了一下。

不是风停,不是雨缓,而是所有东西的重量被人抽走了一层。秦风脚下的混凝土平台发出细微的“咔”声,像被轻轻掰开;空中那些爆炸残留的烟羽不再下沉,反而缓慢上飘,像被看不见的手托住。

紧接着,虫群的节奏乱了。

原本收拢成尖锥的黑蚁军团在冲锋中忽然散开,前排猛地抬头,后排却被惯性推挤上来——可推挤不再产生压实,反而像在水里打架。成片黑蚁失去落点与抓附,漂移着撞在一起,甲壳碰撞的“咚咚”声在频道里放大,像有人把战鼓敲乱。

“……零点场。”苗苗的声音先于警报跳出来,她在后台看见的数据比肉眼更早,“收割者开启了‘零点失重场’,局部引力被抵消,冲锋密度上不去!它在拆你的队形!”

秦风瞳孔一缩。

他不是没想过收割者会换规则,但他以为对方会继续针对“根”,继续用引力针拉扯世界树链路。可这一次,对方没掐他的喉咙,而是直接把刀锋下的地面抽空——让虫群失去“重量”这个最朴素、最暴力的优势。

高空那片黑,像忽然张开了一张无声的网。

虫群开始自损。

漂移的黑蚁在失重中无法完成扑杀,只能靠本能抓取最近的实体——同伴、残骸、空气里翻滚的碎片。它们撞在一起,翻滚,撕咬,尖足乱舞。原本该刺入敌舰装甲的力量,全落在同类甲壳上,成片黑潮像被搅散的墨云,边缘变得稀薄,中心却出现一团团混乱的“涡”。

“稳住阵型!”秦风压住嗓子里的火,“后队别推!前队抓附,找着力点!用尾钩——”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插后脑,像有人拿针在他神经里搅。根系链路的回声骤然暴涨:无数虫的失衡、恐惧、疼痛、窒息般的漂浮感同时灌进来,像一口冰水从喉咙灌到胃。

秦风眼前一黑,膝盖下意识一软,手指抓住剑柄才没倒下。耳边的雨声、爆炸声全被拉远,只剩链路里那种“飘”的噪音,像深海里断裂的缆绳在抽打。

精神反噬。

虫群越混乱,他承受的回流越像洪水。指挥链本该是刀,现在却成了倒刺——每一次强行纠正,都在撕他的神魂。

“秦风!”虎猛在频道里吼,“你怎么不说话?!”

苗苗更快,她听见他那一瞬呼吸断档,声音立刻压稳,像把慌乱按进桌面:“我接管部分调度。黑蚁军团第三、第五纵队,执行‘分簇抓附’!别硬冲,先把每簇的自旋压住——用建筑残骸、云层碎冰作锚点,抓住就不放!”

她一边说,一边把战术界面强行切成“簇状”指令——不再追求冲锋密度,而是让虫群像一团团握紧的拳头,在失重里找支点。命令下去,虫群的乱涡稍有缓和,边缘的漂移开始变慢,但代价是攻势被迫停顿,像一拳打到半空被卡住。

秦风咬着舌尖,血腥味涌上来,勉强把眼前的黑压回去。他听见苗苗在撑,听见虎猛的怒吼,听见二狗那边传来断续的炮火回报——可他自己像被钉在一块摇晃的木板上,稍一用力就会被浪打碎。

“零点场……不是全域。”秦风艰难吐字,声音发哑,“它需要节点……在我们上方有阵列点……找它。”

苗苗立刻接话:“我在扫。你别硬撑,链路回流太大,你会烧掉。”

秦风想说“我没事”,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空气都刮疼。他握着巨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雨水从额角滑下,混着冷汗,滴到剑脊上发出细微的“嗒”。

就在这时,旁侧传来一声低咳。

青玄道长不知何时站到了平台边缘。他的道袍被雨打得贴在身上,灰白的发丝粘在额前,眼神却比雨还清。他看了秦风一眼,没问“行不行”,只抬手从袖中抽出数枚符纸,指尖一捻,符纸在雨里竟不湿不烂,反而泛起淡金。

“定心咒阵。”青玄道长低声道,“你别再硬扛,借阵一用。”

他脚步一踏,符纸飞旋落地,像被无形线牵引,围着秦风与巨剑布成一个极简的圆。青玄手指并拢,口中念诀,声音不大,却有种穿透雨幕的稳:每一个字都像压在心口的石,沉、稳、冷。

圆阵亮起一圈细微的光,像有人在暴雨里点了一盏不显眼的灯。

秦风脑海里那种“飘”的噪音被硬生生压低了半分,刺痛仍在,但不再像要把他从内侧撕开。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离崩断只差一步。

“玄门……”虎猛在旁边看得发愣,粗声粗气挤出一句,“你们不是俘虏吗?”

青玄没理他,眼神仍盯着秦风,像盯一根要断的弦:“俘虏也好,道士也好,此刻站在这儿的人,只有一个身份——活着的。”

平台另一侧,玄清子脸色发白,他原本一直躲在设备后面,像怕雨里有刀。可此刻他咬了咬牙,竟迈出来一步,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

那玉不过掌心大小,却在雨夜里透出幽青光,像一滴凝住的月色。玄清子指尖颤了颤,像在割肉般艰难:“镇魂玉……本门压箱底的东西。给你做辅助节点。”

他说“给你”时,声音里有明显的不甘与心疼,但更深处,还有一丝终于认命的决断——不是向秦风认命,而是向这场战争认命:再装清高,死的一样快。

青玄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点头:“放阵眼。”

玄清子把镇魂玉递过去,手指在触到阵光边缘时缩了一下,像被烫。他咬牙把玉按在符阵一角,玉光瞬间与符光相接,整圈阵亮了一分,雨点落在光上竟被弹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静”。

秦风胸口那股翻涌的反噬终于被压住一截,像有人替他把背后的重石托起。他闭了闭眼,重新把意识插回根系链路——这一次,不再是硬扛洪水,而像在洪水上架了一道堤。

“苗苗。”他开口,声音仍哑,却恢复了钉子的硬度,“把虫群拆成三层:外层抓附锚点,中层绕旋稳定,内层保留突刺队列。别跟失重硬拼密度,改用‘螺旋切’——让它的场里出现剪切面。”

苗苗立刻应声:“明白。我把指令改成螺旋步进,按簇推进,目标仍是二狗周围那艘收割者主舰的侧翼节点。你给我一个窗口。”

秦风抬头,看向高空那片被打散的墨云。虫群不再是一条整齐的黑潮,而像被人拧碎的颜料,在失重里一团团漂浮、旋转、互相拉扯。可在那混乱里,新的秩序正在被硬生生塑出来——像在无重力的深空里搭建一把刀。

他能感觉到收割者的“零点失重场”仍在扩张,像一只冷手试图把他的指挥链彻底揉碎;也能感觉到玄门阵法的稳,像一根陌生却可靠的木楔塞进裂缝,让他不至于当场崩断。

“玄清子。”秦风侧头,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楚,“从现在起,你不是顾问。你是节点。”

玄清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反驳,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

青玄道长手掌按在阵光边缘,目光平静得像一口古井:“别浪费玉,别浪费命。你要做什么就做,阵我撑。”

秦风把巨剑拔起,剑身带出一串雨水与细微的嗡鸣。他深吸一口气,把眩晕压进肺底,声音重新通过根系链路落下去,落在每一只虫的本能里——不再是狂冲,而是拧紧。

“全虫群听令。”他一字一顿,像把散乱的骨头重新敲回关节,“失重不等于无刀。按螺旋切推进,给我——撕开它的场。”

高空,墨云开始缓慢旋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搅拌、重塑。漂移仍在,碰撞仍在,但那种无意义的自损被一点点收束,变成有方向的绞杀。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