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手抓饼
假期一过,彭代娣一家准时飞回江城,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江凛很忙,彭黎假借下楼去超市和帮二姐拿快递的名义多次在走廊和楼下晃悠,几乎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上班日的第一天早上,彭代娣和廖易城上午都有重要的工作,于是送廖美清去坐幼儿园大巴的任务就落在了彭黎身上。
早上二姐和姐夫急匆匆出门,她则在平底锅慢悠悠地烤了手抓饼,夹上满满的蔬菜鸡胸肉外加一只煎鸡蛋,配合昨晚煮的银耳莲子和廖美清吃了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饭桌上,她翻着手机收件箱,和江凛的短信还停留在前天晚上的猫咪对话。
想再说点儿什么,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借口,无声叹一口气,又开始点进二手房app找房。
旁边廖美清更喜欢小姨做的中式早点,正在大口咀嚼,看到她手机屏幕照片是几张房子特写,才改成细嚼慢咽,有些担忧地伸脖子问她:“小姨,为什么看这个?”
得到答案后,本来来一脸灿烂的表情立刻郁郁寡欢,连早餐都没吃完。
八点钟两小只收拾得当,彭黎在她小书包里放好洗净切块的梨子和苹果作为补充维生素c的水果便当,两人刚一开门碰巧遇到正在等电梯的江凛。
彭黎心下开怀,立刻迎着他扫过来的目光磕巴都不打地讲一句:“早上好。”
江凛眼神从她身上又移到正在与自己怒目相视的小萝卜丁上,点点头也回:“早上好。”
电梯门开,三个人一起走进已经半满的电梯里。
江凛自觉后退一步,将角落一点富余的空间尽可能地留给彭黎和廖美清。
苦苦思索的廖美清终于找到不让小姨搬走的最佳理由,立刻拉着她的手让她低头,点着脚脆声道:“小姨,你如果一定要搬家,不如搬到高老师家。高老师就住在我们幼儿园后面的家属区,距离我上学的地方非常近,这样以后我也可以放学就去找你们玩儿。”
她话刚讲完,彭黎就下意识的去看后面江凛脸色,还好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谈话,正在低头查看邮件,捂住嘴巴尽量小声地解释:“美清……小姨不能随便搬进老师家里……小姨要找一间可以自己住的房子。”
廖美清皱眉,想到自己父母住在一起的理由,再次申辩道:“高老师人很好的,那你可以先和他结婚,然后就可以住在一起了。这样就不是随便搬进去啦?”
“我都替你问过,高老师还没有女朋友呢。”
廖美清话音刚落,后面同乘电梯的住户已经有人忍不住因为她的童言童语笑出声音,彭黎羞到不敢回头,只觉得有两道视线要穿透她后脑。
这次她不捂自己的嘴,转而去捂住外甥女的小嘴,低头在她耳边求饶:“美清,出去小姨再跟你说好不好?我们出去再谈……”
一楼下电梯,在门口送了外甥女上车,她手机震动,从兜里翻出来。
屏幕短信上整齐排列着赵家荣女士的银行账户和电话号码。
发件人显然是她的“老同学”外加“新邻居”江凛。
完了,看来刚才江凛在电梯里全都听到了。
一白天彭黎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回复解释,可是半个短信还没发出去,又被豆豆姐扔来的文案校稿给打乱了节奏。
距离晚上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大家手里的工作终于都短暂的告一段落,大晴立刻提出来一次部门聚餐,庆祝一下上次中秋活动的顺利结尾。
老范一应允,周边同事立刻收拾了个人物品直接关上电脑,美其名曰抢在下班潮之前去定个场子。
顺便恭喜下彭黎正式驻扎在策划部一个月,没有因为可怕的加班制度和同事莫名的大哭崩溃而卷铺盖逃走。
看来确实是和他们部门合得来的新人。
彭黎是见识过大家在工作中的协调气氛的,但是没想到一进了烧烤店,烤串儿往桌上这么一摆,一件啤酒往桌上一扔,这帮人之间的气氛又高了两个热度。
大晴明显是这伙人里的劝酒担当,彭黎还没出口说自己不太会喝。
她已经两根筷子“嘣嘣”撬开五瓶啤酒,一人面前给摆上一瓶道:“我先打个样儿,你们随意啊!”
李姐捏着酒往玻璃杯倒,还没满一杯,对面大晴已经对着嘴吹了一瓶。<
酒瓶一撂豪爽地拍桌道:“可别跟我扯犊子说什么谁谁晚上给孩子检查作业,谁谁男朋友不喜欢你喝多回家,对,说的就是你俩哈,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话毕,她才想起什么回头笑眯眯地好像一尊大佛,“哦,忘了问,新同志能喝吗?”
这种气氛下再多讲就是没有眼色。
彭黎还哪儿敢说不会,立刻举起酒瓶往自己杯子里灌,一边灌一边打磕巴:“会,会会。”
不知道举杯了多少次,后半场时大家都有些醉意上头,聚会场面从吐槽客户大会变成了情感联络互助组。
李姐抱怨自己平常是丧偶式育儿,老公常年出差,基本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六十五天在家就算不错。
可是她能怎么办,家里的车子房子都要还贷,她也得坚守在工作岗位为家庭收入做一份贡献。每次她加班把孩子安排到婆婆家吃饭睡觉,都感觉自己卑微的都像个三孙子。
好不容易今天丈夫在家,可以出来好好解压一晚,老婆婆竟然在电话里骂她不负责任,不像个当妈的样子。
她话题一结束,老范又跟上,其实老范呢不姓范,因为一个大男人喜欢成套的往身上安置骚气冲天的范思哲所以浪得虚名。
此刻他身上一件花锁衬衣,右手戴一枚杜美莎的微晶戒,无奈点一支烟慢慢吹气,原来最近他相恋三年的小男友逼他跟父母出柜,已经闹到非得要分手的阶段。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高知家庭不代表能更加开放的看待儿子的性取向。何况他可没有胆量和已经花甲的父母摊牌,他室友其实是他男友,年近四张不结婚不是因为对婚姻太挑剔,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的。
话筒轮了一圈儿,其实哪个成年人的生活又有容易一说,等到大家都将目光注视到今晚都没怎么说话只知道聆听喝酒的彭黎身上。
她脑子已经碎成了浆糊,都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瓶啤酒,迷蒙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开口大方地分享她同她“难搞客户”的爱恨情仇。
酒精上头,也不知道讲得有没有条理,只知道故事末尾,没人和她唏嘘碰杯,她只好自己起开一瓶啤酒倒进空杯里,送进嘴里皱眉埋怨:“我,真的,很努力,想了,可是真的,不清楚……他,他想要我怎么做。”
这边小醉鬼还在迷迷糊糊,对面大晴一拍大腿,一语道醒梦中人。
“这还不明摆着吗?他想和你睡觉啊!”
“恩?”彭黎放下酒杯一脸懵逼。
没想到旁边老范也再拍大腿,“太明显了,难道直男说请你进去喝茶,还是真的请你喝茶?请你观赏不可名状之物还差不多吧?”
对面大晴找到知己,立刻狂点头与老范默契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