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吾家妻宝 - 华欣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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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房在自己那院哭了一场,二夫人不解气,闹着要到大夫人跟前说理,坐大狱的是大伯子爷俩,哪儿来的道理让亲侄女送出去做人情的,再不济,大房自己也有个丫头不是,父兄至亲,二姑娘也不该那么的自私。

二夫人骂骂咧咧要闯内院,天玑营的守兵本来是拦着的,有人来传了消息,说是案子交由刑部去审,不归在天玑营了,连带着留在这边的守兵也要一并撤去,他们走了,外院管家那些个也得自由,进来找能当家的做主。

大夫人又要忙着安排府中事宜,又要叫人去老太太那院里盯住了,切莫让消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旁边又有二夫人和她闹理,大夫人晕头转向之际,外头来禀,说是舅家少爷求见,大夫人好容易听见个亲人,赶紧让人把舅家少爷给请进来。

陈斌较春天那会儿稳重不少,他得侯府得帮衬,如今也算是在太府寺领了牌子,正儿八经的皇商,负责云中往东雍州一带的织物采买,他家又同亲戚们借了些银子,办了织坊,跟前儿养了不少个绣娘,他也舍得花钱,有邬管事那么个靠谱的人在跟前儿盯着,买卖反倒是有蒸蒸日日的走势了。

这回再来府上,精气神也足了许多,进门先给他姑姑磕头,一声‘姑妈’,喊的大夫人眼睛里净剩下笑了,“我的儿,你怎么来了,怎么没叫人头前说一声,你父亲在家里可好?”大夫人拉着他坐下说话,西角门子那边二夫人带着婆子丫鬟骂架的声音遥遥能听得清楚。

陈斌指了指外头:“姑妈,她欺负你?”说着,就要起身,和二夫人去理论。

大夫人见孩子孝顺,心里越发顺畅,把人劝住:“罢了罢了,老太太病着,她也就趁乱猖狂些,我是信菩萨的,也懒得和她计较,你听着不受用,叫人把她打发回去就是了,莫要和她去吵,反叫自己心里生出闷气。”

“那可不行,她欺负我也就罢了,欺负我姑妈,我岂能饶她!”陈斌抓起角落的一支细脖子玉瓶,气势冲冲,出门往西角门子那边去。

二夫人怒气正盛,跟前的婆子骂的口干舌燥,也不敢停嘴,拦人的婆子塞在门框里不让,两边撕扯起来,再有三姑娘在人后气骂,五姑娘的声音也夹杂其中,喊着要把动手的婆子打杀了才好。

陈斌一个瓶子砸在墙上,‘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众人都没了声。

“吵吵吵,哪个在骂,给老子出来,骂的啥?叫爷我听听,嘴里塞了粪么!”陈斌站在人前,一副为大夫人扬势的态度。

二夫人先是一怔,认出他来,搡着身后的二老爷骂,“你是个死的嘛?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到咱们家里威风?乌龟王八没一点儿硬气,你要是个人,就该拿剑砍了他,叫他死这儿才好!”

四姑娘后面蹲下就哭,三姑娘看四妹妹哭了,也出声给她老子上眼药:“是咱们命不好,人家是千金小姐,千般袒,万般护的当个宝贝,咱们就是草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叫人给卖了,咱们还得千恩万谢,叩主子恩典呢。”

闺女的话句句戳心窝子,二老爷也有了脾气,站出来,指着陈斌的鼻子就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府上撒野!”

“老货!”陈斌如今也是威风了,眼里只有他姑妈和能顶事儿的大表哥,旁人自是不放在眼里,竟然抬手要去撇二老爷的胳膊,二夫人嗷呜一声,带着婆子们就上前袒护,方才还是小打小闹,没真动手,这会儿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体面也不顾了,一家子和气也都忘在脑后,胳膊撇大腿,恨不得叫对方即可死在眼前。

邬管事带着给大夫人的厚礼,慢一步进来,走上回廊,就能看见自家少爷在人家府上跟人动手打架呢,大夫人也着急跟出来,怕侄子吃亏,叫丫鬟婆子上前去劝,邬管事也忙让小厮们放下抬箱,先到那边把人拉开。

沈云岫带着人到冬禧院打听消息,远远就瞧见这边在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避一避,就见外头一人带着管家往这边来。既然看见了,沈云岫也不好再回去,迎上前两步,行了个礼:“父亲。”<

镇远侯在天玑营衙门熬了一夜,这会儿脑子正乱,瞧见是她,强挤出几分和善,“怎么不进去?”

沈云岫侧身半步,让出前头的景给他瞧:“二叔在前头说话呢,我也是刚过来,想着来母亲这儿问问父亲和阿兄。”

“你是个好孩子。”镇远侯浅浅夸赞一句,他对这个白得来的便宜闺女谈不上喜欢,只是他那儿子十分优秀,在外头也不少为家族长脸,看着儿子的面子上,待这个女儿也和颜悦色不少,再者,似他们这般的人家,女儿日后做姻亲搭连,少不得能给儿子添些助力。

镇远侯头前一步,他不嘱咐,沈云岫也只得低头,跟在父亲身后。

管家叫人把两边分开,大夫人看见侯爷,哭着将人抱住,直说是菩萨保佑,二房这边气焰倒是消下去不少,二老爷搓手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他本来就怯自家大哥,大夫人和他那个侄子又生了张会说话的嘴,一句接着一句,二老爷自己都有点儿听不明白。

二夫人怕大伯子偏心得很了,挤两滴眼泪,直说要去老太太那儿求个公道。二夫人一哭,三姑娘四姑娘们也跟着母亲哭。

镇远侯气急,大声呵斥,才镇住他们,都没人说话了,二老爷低头小声,问起了大侄子现在那儿呢。

镇远侯面色稍霁:“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一场误会,问清楚了,自然跟咱们家不相干,涿溪是跟着回来的,走到半道儿,衙门口的人来找,那边催的着急,他就直接往衙门口去了,不碍事的。”说罢,又觉得自己对这个兄弟,严苛了些,便缓声宽慰,“你现如今倒是有个做叔叔的样子了,你若事事如此,还怕家里孩子们不敬你这个长辈么。也好叫我少为你那些个破糟事儿操心了。”

“侄儿也出来了?”二老爷大惊,满目愁色,“怎么就跟咱家没关系了?”

“嗯?”镇远侯嗔骂,“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没关系了还不好?哪有人盼着自家的不是。

“我……”二老爷坐地大哭,两只手拍在膝盖,像个孩子似的懊恼,“我上了个大当,上当了呀!”就把自己如何如何被偏着去晋王府求情,又如何如何叫人施压,不得不把三姑娘给许出去,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众人听后,皆是大惊。

连才和他们动手的陈斌都忍不住骂了两句:“你又没个亲儿子,身边就这几个姑娘,你不待她们好,莫不是外头还养着小的不成。”大夫人瞪他,陈斌也不怕,只是声音小些,继续把后头的话说全,“没见过这样的亲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下如此的狠心。”

陈家指着姑奶奶吃穿,陈斌打小在人前学会的通透,他老子的话有时候他都不听,但姑妈说一句,他都得奉为圣旨。他得了善待姑奶奶的好,这会儿看二老爷,自觉此人蠢笨不堪。

大夫人看侯爷脸色,拉起侄子到偏房去说话,看二姑娘也在,又想起先前说和的心思,招招手,要二姑娘一同出去,却被侯爷叫住。

“二丫头留下。”

沈云岫低头应声:“是。”

站在大夫人身边的陈斌,目光紧紧落在沈云岫身上,嘴角噙笑,原来这位就是记在姑妈跟前儿的那位二姑娘,他是头一回瞧见,单看身量模样,却是不差,早知道这位二姑娘这般品貌,春里姑妈要给他相看,他就答应了。

大夫人前头出了屋,陈斌落在后头,脚下跟生了钉子似的,还在看沈云岫,佟嬷嬷拉他,他才回神,跟着大夫人出去。

这屋里没了外人,镇远侯才好说话,先把办不了正经事儿的兄弟好一通骂,又翻起陈年旧账,连带着将二老爷平日里侍弄的那些个不三不四的玩意儿,也数落一通。

二老爷只顾着哭,二夫人拉过三姑娘,让她给大伯磕头,求大伯子想个救侄女的法子。

“问我!”镇远侯指着兄弟的脑袋,咬牙道,“该是问问他!”到底是一母同袍的情意,骂完了二老爷,也不禁埋怨身边人怎么没劝住,“他是个糊涂的,我当你是聪明人,实在不通,问问他大娘呢。”

二夫人叫大伯子说的没脸,气势更弱。

镇远侯略作衡量,“到底是她父亲亲口应下的,既然答应了,也不好反悔。”说到底,人家晋王也是对三丫头是有情的,要怪也只能怪她姑姑不争气,闹出了叫一家子没脸的事情,若不然,凭着晋王府这份儿用心,三丫头何尝不能得个体面。真是造化弄人。

“怎么就不好反悔?”五姑娘不服气,出声反驳。

三姑娘哭了一路,这会儿冷静下来,也回过味儿了,哭着为自己辩驳:“大伯也别光骂我父亲,究其原由,指不定我父亲也是叫人给诓了去的。不知道兄长回来和大伯说过没,三月初七放河灯那一天,我们在日新楼吃酒,晋王府的小太监请兄长过去说话,后头兄长领我们去高阳书院跟前儿赏灯,晋王府的小太监一路追过来,特意给二姐姐送了盏宫灯,那会儿林家小表妹也在,还夸二姐姐好福气呢。”

“啊?这里头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沈云岫被忽然攀咬,后退一步,才道,“三妹妹是记错了吧,那灯是四妹妹的灯打了,晋王府的小太监特意给四妹妹送的。”

四姑娘哭声即止,“我……”四姑娘本来就嘴笨,晋王府的小太监送灯的事儿还是林家大表妹告诉她的,她最喜欢这些精致的摆件了,那灯也做得极好,叫她爱不释手,平日里她也舍不得提,如今还挂在屋里的灯架上,得空点亮了细细地看。

但是……也没人告诉她,拿了那灯,就得去给人家做妾呀。

四姑娘求救的目光看向母亲,二夫人把两个孩子护住,恨铁不成钢,拿脚尖去踢二老爷。

二老爷听三个姑娘互相推诿,也是一头雾水,身后夫人踹他好几下,他也顾不上,却是讷讷道:“可她兄长不是说……晋王府看中的是三丫头么?”怎么又是四丫头,又是二丫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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