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吾家妻宝 - 华欣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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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老爷一颗心起先是偏向三姑娘的,可三姑娘早先有过扯谎利己的先例,为着在二夫人面前卖乖,把二老爷藏的那点子家私全抖搂出来,再看这会儿,她妹妹叫她挤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一向老实的二姑娘也面上怯怯,不敢驳她的话。

二老爷想当然的,定下公断。

叱责三姑娘几句,二夫人上前来护,也被他给撵开,帮着两个受委屈的讲理:“便是你二姐姐和小四合起伙来指摘你,你大哥的话还能作假!”

二老爷心下激动,火气一半儿,推诿一半儿,不过是要寻个由头骂她,好把自己心里那点儿愧疚遮掩过去。

连镇远侯劝他,他也不听,骂完,仿佛是占了上峰,拿出做父母长辈的款儿来,指着三姑娘道:“不要以为一家子都对不起你似的,你自小到大,家里姊妹兄弟,样样都得让着你,如今也是惯出了你的毛病了,凡什么好东西,都得落上你沈燕舒的名儿,凡不好的,或是你不稀得的东西物件,别人就得乖乖认了去,这般猖狂乖张,好不威风呀!”

三姑娘从未被这样骂过,二夫人疼孩子,三姑娘又是跟前儿老大,那会儿正是二老爷与夫人恩爱正浓的时候,两口子把这个女儿当心尖子一般疼着,便是后头添了她几个妹妹,自觉待她的好,从未没分走半分。没打过她,没骂过她,更是不曾在人前说过她的不是。

这会儿二老爷却同着一家子的面儿,把乖张,猖狂这样的话,往她身上砸,三姑娘又气又怒,急火上心,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蛮劲儿,直起身子,两步就到二老爷面前,一时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干脆两只手撑开,朝着二老爷狠狠一推,推完还没解气,又要去打站在不远处的二姑娘。

亏得是香瓜眼疾手快,攒了一身的好本事,终于得了用武之地,不等三姑娘近前,香瓜急前一步,挡住了自家姑娘,抬脚正踹在三姑娘心口。

三姑娘倒地就开始哭,说自己被冤枉受了委屈,不活了。

二夫人听信二老爷的话,本来还气她蛮横,在姊妹间坏了名声,又见她连她父亲都敢动手,二夫人生怕她父亲真动了火气,再把孩子给打出个好歹来,慌里慌张就护了过来。

二老爷被推了个踉跄,站稳了,环顾一圈,从墙上摘了把宝剑,拔出剑鞘,就要杀人:“好,你个逆子,既是个坏根儿,我这个做父亲也有责任,前头已经出过一样你这样的了,牵累着一家子跟着颜面扫地,我也不愿意以后再到人前做这个罪人,今儿个,就是今儿个了,你也一心求死,我自替你斩草除根,早早了结了你这个祸害,日后咱们老沈家光耀门楣,我就是即可死了,下去在祖宗跟前也能直的起腰。”

二老爷喊打喊杀,一个猛刺,就朝地上的娘俩扑去。

镇远侯就站在跟前儿,惊吓到一时没回过神来,他这个兄弟自小软弱好欺,立不起来,时至今日,自己这个做兄长的还要常把他护在跟前儿,眼下不过和孩子斗了几句嘴,还不至于到宝剑杀人的地步。<

“快,拦住,快把二老爷拦住!”镇远侯亲自上前去抱自己兄弟,被推开了,又喊外头人进来搭把手,二房的一家子已经缠作一团,不知是劝架的,还袒护的,七八张嘴说个不停,又有七八双手在眼睛前舞爪,镇远侯提高了声音喊,让他们住手,也不见人听。

扭头,再瞧见自己跟前的二姑娘,领了个小丫鬟站角落里怯怯生畏,镇远侯实在顾不了热窑那一撮的了,两步走到二姑娘面前,把人护在身后。

一屋子正不可开交之际,忽然院子里一声瓷瓶打碎的动静,叫众人都停手往外头看,便见院子正当中,太阳地儿里。有个小厮看着摔了一地的碎瓷片,手脚无措的站那儿不敢动弹。

接着,张嬷嬷高声教他出去,那小厮才脚底生风,一溜烟儿没了影儿。

老太太扶着张嬷嬷,身前又有三四个小丫鬟簇拥,迈过门槛儿,到屋里来。

“你们兄弟俩是越活越回去了,我这两天儿病着,竟是不知道,你们连打架都学会了。”老太太说一句话,嗓子眼儿里咳了三回,张嬷嬷扶着她坐下缓缓,离得近些,还能听见从老太太心口丝丝拉拉的喘气声。

二老爷看见亲娘,手上的剑丢下,跪着先给母亲磕头:“妈啊,是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竟教出来此等忤逆的畜牲!”二老爷先开口,指着后头三姑娘和老太太诉委屈。

镇远侯看一眼跪着的二房一家子,小声安慰二姑娘,让香瓜带着姑娘先回去。沈云岫巴不得不掺和二房的麻烦呢,她面上不显,只乖巧点头,低低应了声,便出去了。

谢夫子带着甜杏两个,在冬禧院外头的亭子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可是盼见她出来,甜杏跳着朝这边招手,“姑娘,这儿呢。”

谢夫子却带着两个丫鬟迎了出来:“小声些,待会儿张嬷嬷出来,别又躲的和小耗子似的。”谢夫子牵住沈云岫的手,拉着人往鹤汀馆走,“咱们回去说话,才焦叶过来,可惜你不在,不然非得把他留住,骂他一回才成。”

“他说了什么?阿兄什么时候回来?”

谢夫子笑道:“他来赔不是呢,说自己骗了咱们二姑娘,心下惭愧,再没脸见人了,替他主子报了个平安,就撒兔子似地跑了。我要是你,就给他记上,下回见他,叫他到跟前儿仔细问问,心里那份儿惭愧好了没。”

“你别贫嘴,我阿兄呢?”沈云岫没心思追究焦叶的过错,她着急知道她阿兄现下好不好。

还是甜杏老实,看不得谢夫子拿姑娘打趣儿,笑笑道:“世子爷去了衙里,晚些就回来,怕姑娘担心,才着急打发焦叶回来传信儿的。”

几人一路回了鹤汀馆,把大门关上,方敢提起田家如何。

脆桃把焦叶的话一五一十学了一遍:“只说是晋王府帮着讲了情,现,刑部衙门正着手让人查着呢,抓了后院看门的三个,把咱们家侯爷和世子爷都放了,说是没有实证。”小丫鬟眼珠子转转,又补了一句,“既无实证,想必其中必有冤情,诬告也说不准呢。”

侯府的两位主子有官身在身,告状的那家拿不出真凭实据,就是刑部衙门,也难把莫须有的罪名往侯府身上扣。

“自是诬告的。”沈云岫也气,“咱们家和他们又没结仇,哪里会害他。”

小丫鬟们只得点头应是,再不敢胡乱说话,事关侯府的家事,谢夫子也不好多言,使了个眼色,让小丫鬟扶着姑娘到里间歇息。

这边人还没坐下,外头就有叩门的了,院子里洒扫的小丫鬟闻声过去问话,没多会儿,就小跑着进来,“姑娘,外头表少爷来了,说是来传大夫人的话。”

沈云岫心里正烦闷呢,听见是他,也不爱搭理,隔着窗户问道:“什么话?”

小丫鬟道:“我问了,表少爷没说,只催着要开门,他进来亲自告诉姑娘。”

“我呸,他是个什么东西。”甜杏气咬牙,直骂那陈斌是个眼大肚小的虾蟆,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张嘴就敢胡沁。

脆桃劝了劝她,起身要过去把人打发走。

“站住,我自己去。”沈云岫把她也叫住,攥紧了帕子,稳了稳心神,“既然是太太要他亲自来说的话,必是要紧的,我不到跟前儿去听,岂不辜负了太太的好意。”她眼睛微眯,心下就有了算计,“前头才出了个不敬长辈打成热窑的,这会儿官司还没断出来,我人微言轻,也生不出那反叛的胆子。”

沈云岫理了理衣裳,让脆桃把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到院子门口,挨挨挤挤排了二三十号,沈云岫站在人前,点头让脆桃把门栓落下。

门外,陈斌心下正乐着呢,才听底下的人说二表妹害怕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就上心惦记着了,刚刚的那一眼,他虽然没瞧的太清楚,但朦朦胧胧就觉得,二表妹是个尤物,论腰身皮面,比他从前吃过见过的那些个,都好了不知道多少扔。

姑妈应该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有成人之美,才叫佟嬷嬷和他一道,过来宽慰宽慰他这位可怜见的二表妹。

听见门内有动静,陈斌扬了扬脖子,叫自己站的更有精神些,看着门开了个缝儿,他等不及,伸手帮着去推,却不料,开门的比他手快,他人朝前,没摸到门沿儿,反倒踉跄一步,差点儿没摔个狗吃屎。

“哎呦,我的妈呀!”陈斌叫唤一句,身后佟嬷嬷三步并两步,上前把人扶住,也不知是佟嬷嬷年纪大了,还是脚下笨些,她不扶还好,一伸手,反倒把陈斌往前又推了一下,香瓜就站在那扇门侧,小丫鬟脚下用力,从后头推着门,正撞上陈斌的脑袋。

就听,“嘶”的一声,着急进门儿的表少爷两步把自己磕在了门上,疼的说不出话,捂着脑袋原地蹲下。

沈云岫就站在离他七八步的距离,低头看他窘态毕露,嘴角不禁翘起,脆桃拉她一下,努嘴指了指跟着陈斌一并跌倒的佟嬷嬷,主仆几个才忍下笑意,叫人上前搀扶。

“二表妹,哈哈。”陈斌捂着脑袋苦笑,实在是疼,疼到他都忘了刚刚想的那一串说辞。

沈云岫笑着与他见礼,不见让步把人往屋里迎,只站在门口和他说话:“不着急,表哥细想想,母亲嘱咐了什么。”

佟嬷嬷揉着老腰,抬手往院子里指了指,替表少爷道:“二姑娘,不如进去说话,一家子亲戚,表少爷也不是外人呐。”说着,佟嬷嬷和陈斌才顾得抬头,脸上笑意就僵在那儿了。

就见二姑娘身后围着一圈都是人,有几个年纪大的,是这府里的老人儿,脆桃特意让那几个婆子往姑娘跟前儿站,听完佟嬷嬷的话,姑娘开没开口,脆桃笑着替主子问:“我年轻,不知道规矩,几位嫂子是知道的,佟嬷嬷才说的那话,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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