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孤家寡人晋王 - 二嫁战神王爷,和离后渣夫悔疯了 - 抱抱葫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33章孤家寡人晋王

在她心里,她一直将他看作家人,没想到他根本不想当她的哥哥,他一直想想和她撇清关系。

不过想来也是,她虽是卫国公女,可她空有头衔,并无实权,无依无靠的,谁会想和她扯上关系。

“今日有花灯,待我从宫里回来,我同你一起去赏花灯。”箫屹渊道。

顾云翎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只淡淡道:“好。”

她也许多年没有去赏过花灯了。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积雪盈尺,车马碾过,留下一道道深褐色的辙痕,复又被朔风卷起的雪沫细细掩去。

天色向晚,千家万户檐下悬起朱红灯笼,暖光映着白雪,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朦胧的红辉之中。

皇宫方向,钟罄之声隐隐传来,浑厚悠远,穿透凛冽的寒风,昭示着一年一度的除夕宫宴即将开启。

这是大周永昌十七年的最后一天。

太液池畔,麟德殿中,早已是灯火如昼,暖意融融。殿内设下百余席,金盘银箸,玉液琼浆,殿顶垂下百盏琉璃宫灯,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昼。

殿中央铺着猩猩红的地衣,两侧列做着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而坐,冠冕鲜服,珠翠满髻,满殿望去,端的事花团锦簇,富贵逼人。

殿首设了四席。

正中自然是天子御座,铺明黄锻褥,左侧一席空着,右侧则坐着两位七八岁大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朝臣们看着那空出来的一个位置,不禁在心里遐想,恒王和晋王都没来,那左边空出来的位置是谁的。

天子高踞御座之上,一双狭长的凤目却仍锐利如鹰。他手中捏着一盏温酒,不紧不慢地饮着,目光从殿中诸人脸上扫过,似在打量什么,又似什么也不曾入眼。

殿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盛世欢宴之象。

礼部尚书贺兰亭率先起身,举杯道:“陛下圣德昭彰,四海升平,今岁边关宁静,五谷丰登,皆赖陛下洪福。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圣躬康泰。”

他话音一落,满殿文武纷纷起身,举杯齐声:“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圣躬康泰。”

声如潮涌,在殿中回荡不绝。

天子微微颔首,饮了一口酒,抬手示意众人落座,淡淡道:“诸卿同饮,不必多礼。”

宴席遂渐入佳境。

教坊司的乐伎在殿侧奏起丝竹,十二名舞姬着彩衣长袖,翩然入场,踏着节拍旋身起舞。

官员们推杯换盏间,说的无非是些朝堂琐事,年节安排,或夹杂着几句不着边际的恭维。

然而,细心之人不难发现,殿中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家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往殿首左侧那张空席上瞟。

他们心知肚明,户部尚书钱通刚被皇上关入大牢,而钱通一直在恒王跟前做事,如今皇上左侧那个位置,想必就是晋王殿下的。

大周智勇双全的晋王殿下,手握北境十二万大军的兵权,战功赫赫,威震四方。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今年二十有三,正值壮年,却至今未婚,身边连个侍妾也无。

这在大周朝的勋贵圈子里,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要知道,大周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娶,像箫屹渊这般年岁、这般身份的人,按理说早该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

可偏偏这位晋王殿下,仿佛铁了心要当个孤家寡人,任谁说亲都不应,任谁做媒都婉拒。

兵部尚书王大人曾托人娶探口风,回话说:“殿下无意于此,”便再无下文。

礼部尚书贺兰亭更甚,亲自登门说项,将自己才貌双全的嫡女夸了个天花乱坠,结果晋王淡淡说了句:“军务繁忙,无暇顾及。”便将人打发了。

官员们在晋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之后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逢人便说:“晋王此人,冷面冷心,莫不是要一辈子打光棍?”

但气归气,恨归恨,满朝文武对箫屹渊这个女婿选的热衷,却从未消减半分。

原因无他,这位晋王,实在是太炙手可热了。

论出身,他是当今天子四子,生母乃洛嫔,自小养在贵妃膝下。论权势,他十五岁入军营,十七岁上战场,十九岁便以三千骑兵破敌两万,一战成名。

永昌十四年,戎狄大举南侵,他率军苦战三月,于雁门关外大破戎狄军,斩敌首三万余,逼得戎狄军可汗递表请降。

天子龙颜大悦,亲封他为镇北大元帅,食邑万户。

论相貌,这一点,即便是在朝堂上与箫屹渊政见不合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晋王殿下,生得实在是太过于出挑了。

他身材颀长,肩宽腰窄,一身玄色蟒纹锦袍穿在身上,衬得整个人如出鞘之剑,锋利而冷峻。

五官深邃,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目漆黑如墨,沉静时如深潭古井,看不出半分情绪,偶尔抬眸,却似有寒星闪烁,冷得叫人不敢直视。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利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

此刻他人还未到,满殿便已有人在窃窃私语。

“晋王殿下今日会来吧?”

“那是自然,除夕宫宴,殿下已然回京,自然不会缺席。”

几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殿门口的内侍尖声唱道:“晋王殿下到。”

满殿喧哗之声,在这一刻陡然静了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殿门。

箫屹渊踏进麟德殿的那一刻,殿中似乎连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领口袖口以暗金丝线绣着蟒纹,腰束墨玉带,发束金冠,整个人如一座移动的雪山,高远,冷峻,不可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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