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不是说喜欢我,怎么不追了?
一只手臂打了石膏正吊着,一只手被包成粽子,周影想抽出丸子头里的银行卡还给他,但弯不了手指,笨得像熊。
她试着使劲甩头,甩了半晌,刘海被甩乱,搭在鼻尖,也不见银行卡掉地上,短短两分钟,周影本人形象与面子荡然无存。
她放弃挣扎,看着清创室镜子里头插黑卡的自己,狼狈、破碎、凄惨......
鼻尖发酸,视线又开始模糊。僵持了一个多月积攒的委屈在这一刻全冒出来,堵在眼眶里,哽在嗓子里。
但不能哭,决不能在他面前哭,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女人绝不认输。以前她遇到困难逃避问题时,小王医生告诉她:破局的最快办法,是立即去做你最害怕的事情。
眼下,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是直面林一岘。
逃避了一个多月,不敢主动跟他说话,绕着他走,害怕会跟他大吵一架,被骂傻逼被拉黑,害怕形同陌路。周影低下头,咬住嘴唇深呼吸,再抬起时,眼眶里那层水膜已老厚。
她迎上林一岘的视线,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几乎带着哭腔问:“说清楚什么?”
林一岘被她突然的正经吓到,语气软下来,“我送你回家。”
“不回!!!”她别过脸去,眼眶流下两行水,回个屁,就这么着急摆脱我?她脚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哪都不想去,只想当个鸵鸟就地把自己埋了。
他慌了,揽过她的肩膀,耐着性子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跟我回家。”
她塌下被揽着的一侧肩膀,使劲一抖,从他怀里挣脱,彻底把这么多天来的憋屈和怨气喊出来:“不回!说了不回不回不回!!”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林一岘被她的态度激怒,“呵”了一声,重重地点点头,“好!不回!”
转身“砰”地一声,摔上清创室的门,急躁地将门反锁,顺手拍灭了灯,气势汹汹转过身来。
清创室被昏暗填满,情绪被放大,气压低得要命。
“那就在这说!”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低头将她彻底困住,强压住怒火,沉着声问:“你今晚为什么不高兴?”
明知故问,周影又不是吓大的,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对着窗外昏黄的路灯,翻了个大白眼。
他耐心早没了,抓起她的手腕举到眼前,换了一个问法,咄咄逼人,“这又是为什么?”<
她还是不肯说话。
心里有一堆话,都堵在嗓子眼,挑不出一句能说出口的。难道要女方先开口,当着他的面,像矫情的电影情节一样,重复地表白,告诉男主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坐在一起,我吃醋得要死把酒杯都捏爆了?
算了要脸,一句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
他的气息又压低了,鼻尖几乎抵上她的脸颊,热热的鼻息扑在她脸上,带着莓果口香糖的香气,视线直勾勾盯着她的嘴唇,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说、话。”
她闭上眼别过脸,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要我服软难上天的死样。
窗外响起救护车声,尖锐刺耳,她眼睛突然被蒙住,唇上压下湿热的柔软,含住几秒,舌尖试着进入时,却又松开了,几滴冰凉凉的水落在她鼻翼,滑落。
她明明就站在原地,心却像瞬间从山巅跌落,失重......
这吻。
是什么意思?冷落了人家一个月,让人家每天像个傻子一样等你的消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现在是做什么?
睁眼看见林一岘哭红的眼睛时,周影才觉得自己真该死。
那可是骄傲的林一岘,从不妥协的刻薄林一岘。
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下巴抵在她头顶,并不温柔地揉着她的发丝,手臂箍得很紧,还不忘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手。
她头顶,林一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不追了?”
怀里的人,再次挣脱开他的怀抱。
林一岘的眼神彻底碎了,蹙着眉宇做好了准备,等着被拒绝,被抛开。
直到那只裹成木乃伊的手伸出,勾上他的脖子,拉下,她踮起脚热烈地吻上去,伸进去,找到了刚才他收回的舌尖,他的身体被点燃,圈住她的腰,气息交缠......
昏暗清创室里,喘息不知道氤氲了多久,周影停下,抵着他的额头,“林一岘,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安静地看着她,但呼吸乱了节奏……
面颊埋在他的颈窝,她小声嘤嘤嘤,“刚才我是吃醋了,我捏爆了杯子,还想把桌子掀了,把楼炸掉,然后扇死你......”
背上落下温柔抚摸,她知道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终于放肆哭出一个多月来的委屈,我死要面子,你就不能先找我吗?有你这样吗?
也就几分钟,林一岘颈窝里的水能养鱼。他笑得痞帅,眼睛亮晶晶,单手抱起她,“走,现在就回家扇死我,一下都不能少。”
*
云熙二期。
林一岘家窗帘紧闭,衣服从门口散落到沙发。激情过后,周影红肿着唇,坐在他腿上,弱弱问:“还回去吃饭吗?现在才9点。”
他眼神迷离继续贪恋着她,揉捏她,含糊不清地说:“不回,我本来就是去找你的。”
什么地方又湿了,她笑眼弯弯地亲上他的鼻梁,吻从睫毛滑落到唇角,在他身上撒着娇,问他:“我现在,算小三吗?”
“算。”他停下手,痞笑着看她,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滑下,手指抚摸着深入,问:“当吗?”
“额...当...今晚先当着...”
他扬起唇角欣赏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亲上她那双眼睛,憋着笑说,“真没道德啊。”
身下的爽早就击垮了她的意志,什么道德原则,不存在的,她想要他,不停地要,此时此刻瘫软着只会嘤咛着说七个字:“好舒服,嗯,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