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离跟着长孙延狐假虎威的在狱卒的列队观摩下进了大牢里。
见到叶辛楣时,她险些掉下眼泪来,只见叶辛楣趴在稻草堆里,一动不动,江离以为她死了,她扒着牢门道
“叶大娘,叶大娘,你快醒醒。”长孙延命人打开牢门,江离进去抱着叶辛楣,她浑身是伤,头发凌乱,显然是刚受了刑。
叶氏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江离抱着她,道“江丫头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晦气。”
“叶大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快告诉我是什么人对你用的刑,今日晌午才发生的命案,为何才这不到二个时辰就要提审。”江离气愤道
“他们怕我不认罪,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想屈打成招,不过,哼,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叶辛楣得意道
“他们,大娘说的他们是谁。”江离不解
“就是那个为祸百姓的姚中元,他仗着自己是当今皇后的远亲,又以国舅自居,就在平城内横行霸道,作的冤案不在少数,不过我才不会怕他。今日,一早,我刚被带到刑部,那姚中元后脚就跟刑部副司说要提审,那副司一看就是他的人,问了三句不到,开始动刑,让我画押,不过今日审了一半就突然不审了,也奇怪。”叶辛楣小声道,由于牵扯到了伤口,她说话总是显得有气无力。
“那大娘你有没有画押。”江离迫切的问
“没你,你大娘我不是个软骨头,没做过的事就是死,我也不会认的。”
“那就好”
江离偷偷把南厢让她带给叶辛楣的药塞给她
“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这是内服的药,南厢让我带来的,外伤需要及时清理伤口,我会想办法,其余事情您不用管,交给我,好好保重自己。”江离紧紧握着叶辛楣的手。
旁边一个狱卒催促道:“快、快、时间差不多了,两位抓紧离开吧。”
长孙延一旁道“你叫什么梁森是吧,我记住你了,改日告诉我父亲,要好好审审,为什么还没到开审时间,这犯人就被打成这样了。”
那狱卒头领有些发怵,就一个时辰前,陛下突然下令刑部,一应案件,全数交由南平公来主持,这种事情,肯定不会瞒太久。他谄媚道“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奴才们什么都不知道阿,饶奴才们这一次。”
“还不快滚。”
狱卒头子离开后,江离问叶氏“您先给我简单说一下事发时的情形。”
“事发时我刚到酒馆,咳、咳、那男子不是熟客,我在这里开了五年的酒坊了,基本上来的人都认识,就算是偶尔过路的外地客官,也能看得出几分。而眼下临近小年,很少有外地人来此。我见他是一个人来的,就叫格外送他一壶酒,这是我的惯例,没想到就是那壶送的酒,要了他的性命。”
江离听罢觉得另有隐情,想再细问,又不好让长孙延为难只好决定先离开。
“叶大娘,好好保重,你要相信律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出了刑部大牢,两人快马加鞭到了城北的停尸房里。
江离道“长孙兄,我曾听王爷说起过您不喜读书从政,确对人体皮下异常感兴趣,那年还因为帮着城东一户人家破了,他家狼狗被谋杀一案而轰动对吗?”
长孙延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这件事就不要提了,太丢人了,因这这件事被我父亲打了一顿,不过苦于没有载体可以研究阿。只能找些猫狗的。咱们平城的百姓受儒学影响,什么逝者为尊,什么不得对死者不敬,我只好买能那些看守停尸庙的老头子们,将那些无人认领的白骨卖给我,哎哎,我给你说,我之前一直在研究几种东西,最近几天颇有成就。”
他悄悄凑过来,神秘兮兮道“一种药水,可以让消失的东西重现,还有一种阿,是可以过滤出融化于液体中的毒。是我跟着一个江湖赤脚大夫学的,别看那老头子疯疯癫癫的,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走之前扔给我一本书,我时刻都带在身上呢。对了,我还有……”
江离皱眉,这家伙太能絮叨了遂打断道:“长孙兄,牢里那位大娘是我的亲人,她现在遇到了麻烦,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救她。”
长孙延见江离有些严肃,也收起了那副嘴脸“江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让兄弟我怎么做。”
“我要去查那具尸体。需要你的帮忙。”
“阿,你要去剖那人吗?这可是要触犯律法的。”长孙延眼露精光,双手不自觉的搓了搓。
“放心吧,来之前我已经让南厢查明了,这是一个外乡人,已经在平城游了数月,并无人熟人相识,更无人认领,根据我大魏律例,凡客死异乡,无人认领的,皆于十日内埋藏。就算是有人前来认领,也是十日之后坟丘了。”江离看着那厮装模做样,确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阿,那感情好,我定会舍命奉陪,不过我爹要是知道肯定会家法伺候我的。”他瞬间以做可怜兮兮道。
“如果侯爷要打你,你就告诉他,是恒王爷让你这么做的。若要打,便可去打他。”
“哈哈,好说好说,快别磨蹭了,东西我都带好了”他说着拍拍那匹马,江离看见那马鞍后系着一个包袱,心想这家伙明明都已经做好准备,还等着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着实不是个东西阿。停尸庙里,看守的老头打着盹,见来人是长孙延也不理会,长孙延下马。
“刘老头,你看见我怎么也不理会呢,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被唤做刘老头的人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长孙延讨好的转过去:“老刘,你看我把上次欠你的银子给补上行吧,呐呐给你给你。”
刘老头接过银子也不给长孙延好脸色看道:“这次又想干什么。”
长孙延笑嘻嘻道:“我听说今天上午送来一个新鲜的,是个外乡的,无人认领,可是在你这里。”
“不行,其他人可以,就是那个不行,是有人特别交待过的。”
“有人交待过,哼姚中元是吧,我看人,八成就是他杀的。你知不知道,今天送来的人就是死在杏花醉酒馆里的,那酒馆老板娘,就被他们找的替死鬼,送进了大牢里了。如果你不让我们进去,可真就会冤死一个好人。”
刘老头犹豫了一下,态度也似之前那般强横。
“可这是姚府上的人亲自交待过的,说这几日内不让任何人见,满了十日就直接下葬了。”
长孙延见老头松口,心知有戏
“刘老三,你儿子染上赌瘾,欠了人家三十两银子对吗?你可知道是欠的谁家吗?”
“谁家的”刘老头问“就是今日交待过你的那位国舅爷家的,而且我还知道,你儿子素来懂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去赌,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吧。若不是我昨日遇见替他还了钱,你今日恐怕还要去给他收尸了。你这停尸房里也有他一席之地了。”
刘老头听得满头大汗,也不做声,进了屋里拿了把钥匙,直接塞给长孙延,“在地窖冰室里。”从刘老三那里拿了钥匙,江离跟着长孙延轻车熟路的进了下了地窖。
江离问“你怎么知道他儿子是被姚中元的下属陷害赌博的。”
“嗨,我昨天从忠义巷路过时,看见他儿子从赌坊里出来,那小子本就好吃懒做的,而且,我这研究需得刘老三的帮助,不仔细查探一下他有什么软肋,如何进行研究阿。至于他那儿子,叫什么来,不记得了,我才不会替他还赌债呢,刚才都是我瞎掰的。”
江离“你,你这个人也太……”
“嘻嘻谁让那老头去找我爹告我状了,说我借了尸体不给他钱,害得我被打的三天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