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 盛宠,神探世子妃 - 别广苏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紧紧跟着那人,确见他出府后不见了踪影。心中生疑,四下找寻,竟无半点痕迹可寻,刚转过墙角,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拉进拐角阴影里。

她本能想反抗,抽出鞭子,确听上面那人叫到“江姑娘,是我。”张子萧将脸上的黑面一拉,漏出一张黑黝黝的笑脸。

她惊喜的抬头迎上一张黝黑的笑脸:“子萧哥哥,是你?”

“对了,你为何会如此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南柯大哥出去为王爷办事了吗?”

“哦,南大哥和我今天刚回来,他本是要去向王爷汇报的雍河一带的巡视情况,不知怎么的,半路就折回来,给我说,皇上在咱们府里呢,你有可能遇上麻烦了,让我穿上黑衣去皇帝,面前耍耍,将你引出来,我也是摸不着头脑呢?嘿嘿”他笑着摸摸脑袋。

江离心想,定是南柯去找贺兰时,贺兰给了他某种暗示吧,否则,谁敢放肆,在皇帝面前撒野。

“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我刚才尽全力都没有追上你呢。”江离笑道

张子萧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些皮毛,我脑子不行,就学这些还能勉强将就点,我娘以前总是说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聪慧,她也不枉生养我了。嘿嘿”

“别这样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子萧哥哥你的强项怕是别人学也学不来呢。”江离笑道

“嘿嘿,是吗”张子萧傻傻的问

“那是当然。”

“出来那么久,还没回去看过叶大娘吧。”

“没有呢,南柯大哥说,让我把你引出来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给我放半天假。”张子萧答江离看了看天尚早,想着一时半会拓跋嗣也不会回去,索性跟着张子萧去看看叶大娘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张府的小院子里,叶辛楣坐在扁豆架下侍弄自己的摘的辣椒,秋风飒飒,吹的杨树叶子哗拉拉的作响。

见自己儿子与江离回来,顿时喜上眉梢,将身上的箩筐往一边一放

“你们兄妹两人,今天有口福了,这是我从益州带回来女儿红,是我当年生下子萧后,埋下的,后来我们搬到这里来时也顺便带了出来,埋在堂前那刻海棠树下,到现今天为止,整二十年。我昨儿刚挖出来。正想着等着子萧回来,去府里叫你来呢。”

江离笑道“可不嘛,子萧哥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过不该叫女儿红,应该叫状元红。哈哈。”

“哈哈,就他那蠢笨的脑袋,我这辈子也不指望啦。”叶辛楣笑骂道

“娘,当着江姑娘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张子萧不好意思道。

“好好好,给你留面子,娘的错,娘的错,给你赔不是拉。”叶辛楣笑骂道在叶大娘处吃了午饭,又喝了些酒,江离觉得有些困,便在叶氏床上休息,叶辛楣见她睡的香,轻轻给她盖好的被子,自己拿了针线,修补张子萧的衣服。江离一睁眼,就看见叶氏在床前补衣服,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一屋的暖阳,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哗做响,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十二岁时,也是那样的深秋,母亲坐在她床前,执卷读书,窗外的香樟,老槐,海棠于秋风中低舞。傍晚风大,吹的叶子哗哗作响,一家人围在一起看书下棋。

恍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奈何自己一时也想不起来,索性起身告别了叶氏回去。

到了梅园门口,她试探性的向里看了看,门是紧闭的,又靠近窗户听了听,声音是没有的,她便安慰自己,想必贺兰寻是有事外出,或者被皇帝叫去相商政务,她心里暗暗窃喜,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去。

“去哪阿?一身酒气”就听见,屋里传出贺兰寻懒洋洋的声音

江离一听倒抽了口气,整理下衣襟轻轻开门进去。

夕阳穿过从竹林照进来,在屋内投下剪影婆娑,窗下,一人于软榻斜卧,手执一卷临窗而读,他衣袍宽大,头发松松的挽着,阳光自他身上一路逶迤而来,一屋的斑驳剪影,像宛转流年里的梦,有些恍惚得不知梦里梦外。

他指了指对面书桌上半人高的卷宗:“他让人送来的。”

“他?陛下吗?”江离疑问道

贺兰寻放下书卷道“白日里你追出去后,他便也走了,晌午一过就让人送来了。”

江离看着还带着封条的卷宗,边缘还有些落灰,一瞬间那些张牙舞爪的痛开始蔓延上来,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的中秋,全家坐在一起,赏月,闻桂,如今当年的满座亲人皆是黄土白骨,独留她一人,守着一身的凄凉,哪里的风吹来,吹得她连骨头里都浸满了瑟瑟的孤独。

贺兰寻又重新拿起手中的书:“新皇登基,朝野动乱,有些事情,也许是他左右不了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江离问

“利益之友,或许哪天利益相争了,就是敌人了。”

“哦,另外,今日你擅离职守,宿醉不归,扣你三个月例银以做惩戒。”

“三个月!”江离惊讶道

“少了吗?我觉得也不多,不如就半年吧,你觉得如何?”贺兰寻一本正经道

“不少,王爷说的对,三个月已经体现了您对属下的关心照顾与体谅。那什么,要是您没什么吩咐我先退下了。”江离忙说道,语气之快,像是怕走慢了那家伙又不晓得想出什么主意来整他了。

贺兰寻见此也不做理会,从夕阳投进来的侧影里,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江离抱着卷宗,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对贺兰寻一本正经道:“王爷,你这姿势比万花楼的清漪姑娘,还妩媚动人阿。”说完飞快的跑出去

贺兰寻顿时黑脸

身后“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恶狠狠的砸在门上,江离看向身后紧闭的门,心想好险,晚一步那书卷,打上的就是自己了。

万花楼的清漪是平城的头牌,也是那日扔荷包砸向江离的人,这女子虽出身风尘,确丝毫没有风尘女子的特点,城中的万花楼就是她的栖身之地,更是万花楼真正的老板。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这清漪也是贺兰寻手下的人。

江离报着那几摞卷宗到了荻芦馆,她坐在案前,看着桌上的书,他送来了,他认出我了吧。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仿佛还是当年的样子,碧蓝碧蓝万里无云。夕阳将门外的芭蕉拉的悠长,那堵破败但不潦倒的花墙下,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

但到底不同了,闲花落地听无声,有多少感情就这样,悄悄过去。

江离坐在案前,不知不觉夜已经深。

窗外有人,窗台被规律的扣了三声,连续三次。她的心像是被什么震了一下,应该是错觉吧。那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她轻轻打开门,院子里,一人负手而立,绣团龙纹的黑袍,将欣长身材修饰的恰到好处,元栩,哦不,是拓跋嗣,当今天子,也是她的六师兄。

江离上前行礼“陛下,不知陛下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拓跋嗣眼中一闪而过的痛:“小七,当年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难道,你我之间,难道就这样生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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