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最好的一切 - 冰下河 - 有有小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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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最好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闻宇说的话有什么魔力。

池川的病房里只安静了一下午,第二天一早居然又来了人。

甚至这次来的人让周闻宇和池川都无比惊讶:

竟然是周闻宇的母亲!

她之前因为那场纵火而烧伤,一住院调养,周成巡和周闻宇怕她担心,一直没敢把案子的凶险和池川受伤的详情告诉她太多。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一回家发现儿子不在家,丈夫也一直加班,这才从丈夫那里知道了全部经过。

得知这些的许松玉立刻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在周成巡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

池川这会儿刚刚苏醒,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周闻宇刚给他擦了脸,正用小勺子一点点喂他喝水。

清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池川苍白的脸上和细软的发梢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门口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眉眼温和,一双眼睛与周闻宇的非常相似,只是更添岁月沉淀下的温婉。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浅色高领衫,脸上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

她身后跟着周成巡,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

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女人怔了一下,目光在儿子专注的动作和病床上那个陌生少年之间快速逡巡,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带着心疼的笑容。

周闻宇更是慌张,好久不见的母亲一见面就是这样的场景,他连忙放下水杯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池川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赶紧挣扎着要坐直身体:“阿、阿姨。”

“别动,你躺着。”许松玉压根儿没理周闻宇,她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仔细看了看池川。

他脖颈和额角未褪的淤青、脸上残留的细微伤痕都落在她眼底,变成许松玉眼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池川的脸,又怕弄疼他,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右手。

“孩子…你受苦了。”许松玉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心疼,“周闻宇他爸爸都跟我说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

池川被她握着手,听着她温柔而充满怜惜的话语,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从小到大,很少从长辈那里得到过这样纯粹而温暖的关怀。

也因此,他根本不擅长应付长辈,只能有些傻傻的哑声说:“阿姨,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许松玉眼圈也红了,“你这孩子为了周闻宇,为了娇兰,为了那些受苦的人……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看向周闻宇,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你们爷俩也是,这么大的事,瞒得死死的!要不是我出院回来发现不对劲,是不是打算等小池出院了再告诉我?”

周闻宇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妈,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担心,影响你恢复。”

“我恢复得再好,知道你们在外面拼命,我能安心吗?”许松玉叹了口气,又转向池川,语气重新变得柔软,“好在、好在都过去了。我听你叔叔说了,那个姓侯的坏蛋,还有他的同伙,一个没跑掉,全抓了。还有啊,顺着他们这条线,警方捣毁了好几个窝点,解救了好几个被拐的孩子。小池,你这一下,功德无量啊。”

听到这个消息,池川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之前只知道自己和侯润一被抓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救出了更多的人?

“真的吗?”池川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连忙追问道。

“真的。”周成巡走上前,肯定地点点头,“侯润一已经全撂了,为了减刑,把他知道的上下线、据点、作案手法全说了。加上现场的证据,妙可仪的指证,还有孙哥补充的证词,铁案如山。他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他那个放火的同伙,还有其他几个骨干,一个都跑不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顺藤摸瓜,端掉了他们省外的一个转运点,找到了八个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孩子,都平安送回家了。”

周成巡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天籁一样落在池川耳朵里。

他睫毛抖动,恍惚间感觉周成巡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一块砖,就这么垒砌成正义的高墙,将那些曾经肆虐的黑暗牢牢封死。

池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压了太久的东西,似乎随着这口气彻底烟消云散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你叔叔他们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在处理这些后续。”许松玉接过话头,轻轻拍了拍池川,“小池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什么都别想。以后啊,就把这儿当家,阿姨照顾你。”

她顿了顿,目光慈爱地看着池川:“你父母那边的事,周闻宇大概跟我说了。孩子,有些人啊,缘分浅,强求不来的。但有些人,缘分是注定的。就像我们。”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阿姨没女儿,就周闻宇这一个皮小子,现在好了,多了一个漂亮儿子。等你出院了,就回家住,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虽然早就知道周成巡大概率是猜到了他和周闻宇的事情,但在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温和却坚定的女人,看着她眼中毫无作伪的疼惜和接纳,池川只觉得无比惶恐。

他张了张嘴:“阿姨…您、您不怪我么?”

“怪你?傻孩子,我怪你做什么?”许松玉的声音是池川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温柔,大概是一种属于母亲的温柔吗?池川分出神了想了想,好像他在那些文艺作品里理解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吧。

许松玉轻轻摩挲着池川的手背,继续道:“阿姨虽然躺了几个月,可心里跟明镜似的。周闻宇那阵子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他爸有时候来看我也在遮遮掩掩的电话,我多少能猜到外面出了大事。后来知道是你、是你这孩子…”

她没有再提那些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噩梦般的经历,只正色道:“你这么好的孩子,周闻宇能喜欢上你、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福气,阿姨怎么会怪你呢?”

泪水终于冲破了池川强自维持的镇定,他明明想要给周闻宇母亲留下好印象的,明明不想哭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的情绪,也终于在此时此刻明白了为什么人在被安慰的时候会更加委屈到想要流泪。

释然的安心让他止不住地落下泪来,许松玉看着池川无声落泪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伸手轻轻揽住池川没受伤的肩膀,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些年辛苦你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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