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惊艳之余,心头却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离了湖边,沅宁脚步飞快。
她此时才明白“做贼心虚”是何滋味。
时聿天生敏锐,方才种种已经够让她心惊胆战了。
要命的是,她刚刚悄悄松了束胸,身形与平时有差距,若待久了,难免会被瞧出什么。
这般模样不便见人,需得寻一处无人的地方,重新打理一番。
她环视一圈,绕进了湖边的假山,山石成群,光线昏暗,正适合做掩。
刚拐进假山,正褪了外裳,准备重新装束,假山石口突然投下一道暗影。
似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在假山口的正是时聿。
他心有疑惑,跟着沅宁到了此处,等了片刻,却见里面没有动静。
突然此处山石环绕,其中却有暗沼,若不慎踩了,怕有危险,他当即走了进去,却见沅宁正慌张地想要逃走。
时聿唤了声,她却跑得更快。
无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伸手去拦。
乍然从日光猛烈到了幽暗之处,视线尚且不能适应,昏暗中仿佛抓到一截衣裙。
稍一用力,竟听“嘶拉”一声。
沅宁愣住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时聿,脸色一白,随即转红,像要烧着了一般。
时聿抓着那截被撕裂的布料,亦是一怔。
望着手中丁香色,长长的布带,他头一次露出类似迷茫的神色。
他分明没用力气,却不知女子衣裙竟如此脆弱,繁琐。
“王爷…”
见沅宁通红着脸,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他几乎瞬间明白了手中的是何物。
“抱歉。”
他当即背过身去,将自己的外氅扔下,快步走出了假山石。
半晌后,沅宁才小步跟了出来。
她披着时聿的衣裳,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脖子,脸上透着绯红,小声唤了声。
“…王爷。”
时聿颔首,面容已恢复了冷沉。
两人诡异地沉默片刻,谁都没提方才的难堪。
时聿垂着眸,指尖摩挲着玉扳指。
前朝宫中便有嫔妃为争圣宠,暗自束身,以追求体量纤纤之态。
虽不知沅宁为何要如此,但他心底的疑惑,误打误撞地消散了些。
若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何眼前所见的她,与往日身形不同了。
再看沅宁,虽未说话,却耳根通红,指尖紧紧攥着墨色大氅,十分窘迫的模样,他开口道:“这附近是我的别院,清静无人,你可去休息整理一番。”
沅宁望了眼,心下了然。
怪不得会撞见时聿,原来是她凑到了他的别院前。
她将手贴在脸上,驱散着脸颊滚烫的热度,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妨事了。”
今日时聿救她落水之事,还不知会不会被沅锦知晓。
若再进他的别院,被沅锦知道了,更要恼怒。
她道:“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已经耽搁许久,要尽快回去了。”
时聿道:“着急回府,可是有事?”
“我…”沅宁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近来堂中授琴,我琴技不佳,约好了要请长姐指点一二。”
“琴技之功,需潜精研思,不差这一日。”
时聿道。
“至于你长姐那边,今晚我见到她时,替你说一声便是。”
沅宁脱口而出:“今夜您要去栖霞院?”
她一连几日服那坐胎药,白日已是难熬,更别提到了晚上,症状尤其明显。
自己忍着便罢了,实在禁不住同房的折腾。
时聿看了她一眼。
怎么他要歇在栖霞院,沅宁的反应会如此大?
沅宁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轻咳了声道:“我是说…那太好了,长姐一定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