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像有什么用?一个庶女,还不是轻贱的命
沅锦想方设法去寻铃医时,沅宁也悄悄盯上了栖霞院。
自那日沅锦拒绝太医看诊后,她便对沅锦的病起了疑心。
沅锦的几个贴身丫鬟都是吕氏调教的,做事很小心,紫阙连守了七日,终于趁人不备,挖出了一点药渣。
“这几味是用于女子调经的。”
沅宁搅了搅药渣,微微皱起眉。
其余几味药,她分辨不出。
她的医术是跟着顾砚之学的,当时嫌药理繁复,并没太用心,顾砚之一贯宠她,哪里舍得逼她用功,故而学得并不精深。
到如今无人可依,才觉后悔。
沅宁轻叹了声。
若是顾砚之在,一定能认出此方,他天生聪慧,任何医籍都过目不忘。
“你去寻个药铺打听一下。”
紫阙这一去,回来时已是傍晚。
“小姐,奴婢问过了,这里头用了许多名贵药材,有的药铺老板也不认得,只知其中一味乌参姜,温经止血效果最好,也最为昂贵,一两便要价千贯呢!”
“听说这药材多被高价收入太医署,民间很少能寻到。”
沅宁心生惊诧。
她记得前世,沅锦服用此药有数月之久。
沅锦的落红之症,必定不轻。
难怪,她至今不敢与时聿同房。
话说回来,沅家与王府的亲事是高攀,当时人人觉得沅锦配不上晋王妃之位,但时聿离京这两年,她无一句怨言,独居后宅,连眼光甚高的盛老夫人都被她打动,认可了这个孙媳。
既如此,沅锦又为何会患上这么严重的病症呢?
还死死瞒着王府,不敢透露一丝。
沅宁道:“将药渣晾干,收好。”
此事应当不简单。
她需寻个可靠之人,再问个明白。
处理好药渣后,沅宁又看向紫阙:“今日去了这么久,可是取了阿娘的回信来?”
上回,原本想连带亲手绣的方帕一共寄到宜州的,奈何帕子不知丢在何处了,只好寄了信件。
按时间算,该收到回信了。
紫阙答:“奴婢去了邮驿,并无宜州的信来,许是路上耽搁了,小姐且再等等。”
沅宁点头,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紫阙又从袖中掏出一盒胭脂,笑着道。
“今日之所以耽搁了,是因最近京中流行飞霞妆,街巷上聚集了许多人哄抢,奴婢也替您买了一盒来。”
沅宁却没什么兴致,只看了一眼,便搁在一旁。
紫阙说得不假,这所谓的“飞霞妆”,的确在京中风靡起来,尤其受世家贵女喜欢。
这日沅宁到了广文堂后,便见许多贵女作此装扮。
晕腮泛霞,花钿缤纷,晃花人眼。
仔细一听,贵女们正凑在一起讨论着百花宴。
“沅妹妹初来京城,还没见识过百花宴的盛状吧,不如到时与我同桌,我好好为你介绍一番?”
一片热闹中,何婉秋突然将话题引向沅宁。
沅宁一愣,抬头看她。
百花宴是宫宴,在座多是勋贵之后,自然在受邀之列,而自己身份卑微,没资格入宫。
更何况有沅锦在,绝不会准许她抛头露面。
何婉秋这是故意要她难堪。
只是她从未招惹过对方,不懂这恶意出自何处。
“宫宴定然热闹,可惜我不能参加,也无法与姐姐作伴了。”沅宁轻声道。
她心中记挂着贡药之事,更不想与人纠缠,点个头便走了。
何婉秋却不打算放过她。
将叶淮南之事捅破后,她以为以时聿严苛的脾性,一定会将沅宁逐出王府。
可前几日时聿竟传信来,说此事到此为止,还暗示她不要搬弄是非。
何婉秋简直不敢置信。
要知道,上回她不过贪玩,就被时聿罚跪了三天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