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您要让她侍奉王爷?
沅宁只轻轻一问,沅锦却似被踩了尾巴一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胡说什么?莫不是在偏殿烧糊涂了!我怎么可能认识恭亲王!”
话音一落,瞥见时聿看过来的视线,才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瞪了沅宁一眼道。
“倒是你,你乱闯皇宫禁地,还放火烧了先太子的旧居,只盼着圣上不会降罪,否则你岂非连累了晋王府?”
沅宁听得诧异。
原来昭华殿是先太子的住处。
难怪她见那窗棂上都雕刻着玉兰,十分雅致。
思及时烨今晚所言,他与沅锦那一夜春风便是在昭华殿,她惊觉了什么,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沅锦故意为之?
不,不会,瞧沅锦的模样也是今日才知晓此事。
若是有人故意,也不该是她,而是…
沅宁想起一事,杏眸动了动。
今夜她和沅锦同时出现在昭华殿,都与一人有关,容贵妃。
先太子旧居是宫中禁地,寻常人怎可轻易踏入?有本事将她二人和时烨同时放进去的,也只有在后宫权势更盛的容贵妃。
又一想,今日时烨进门时的语气,分明是早知沅锦会出现在此处,这并非巧合,而是一出精心谋划的布局。
若他去的不是西偏殿,而是沅锦在的东偏殿,那今夜会发生什么?
天子寿辰之夜,晋王妃与恭亲王在先太子故居苟且…这消息一旦传出,足以毁了时聿的后半生。
沅宁倒抽了口凉气,后背起了薄薄一层细汗。
从前她只知容贵妃偏爱先太子,与时聿并不亲密,难道她已经疯狂到了如此地步,设计这般恶毒的计谋来毁掉时聿么?
这到底是母子,还是仇敌。
沅宁拧紧了眉头,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一位母亲对自己亲生骨肉下这等狠手。
这太残忍了,她不敢去想。
…或许一切都是她多疑。
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时聿。
月光拉长了他细瘦的身影,越发显得一张脸冷白如玉。
若今夜种种皆是容贵妃的谋划,聪慧如时聿,自然已经猜到了一切。
他心中一定不好受。
沅宁蜷了蜷手指,只觉那背影十分孤寂。
她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忍不住蹙起了一双细眉。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沅锦见她落在后头,低斥了声。
“长姐。”沅宁突然问,“王爷今夜会来栖霞院么?”
沅锦挑眉,眯眼看着她。
今夜沅宁劝她疏远容贵妃的时候,她已经极力压抑着怒火了,只碍于在大殿上不好发作,才放过沅宁。
没想到她竟又不知收敛,关心起时聿的起居来。
“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王爷想我了自然会来,他什么时候来栖霞院,也用不着你操心!”
沅锦半低着头,笑着将沅宁散落的发丝绾在耳后。
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却无人看清凝在她眼底的恨意。
“记住,你只是暂时替我伺候王爷一段时间,有什么资格置喙我们夫妻的房中事?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便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远在宜州的宋姨娘!”
沅宁瞥了眼她头上的玉兰簪,眸光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
不远处的时聿似乎心有所感,亦抬眼朝着二人望去。
今夜宫中发生之事,他虽未身在其中,但凭着沅锦的说辞已经推断出了大概,因此一整晚眉眼都是冷着的。
他早已见识过容贵妃的手段,虽心生恼意,却不至惊诧。
今夜让他惊诧的,是另一件事。
他已经怀疑在栖霞院夜里侍奉他的不是沅锦,而是另有其人。
可那人会是谁呢。
沅锦若找人相替,定然会找与自己相似之人。
时聿抬眸远望。
只见姐妹二人并肩站在圆月下,沅锦似乎在为沅宁整理发髻,均略略低着头。
从他的角度看去,两道纤细的剪影几乎如出一辙。
他长眸微眯,眼底的沉深比夜色更浓。
栖霞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