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沅宁成婚一事,算不算紧要之事呢?
沅宁心中数着日子,盼望着时聿归家。
没想到先等到的不是他,而是叶淮南。
她听到叶淮南来访的消息十分惊讶,但还是叫人将他请进了屋中。
叶淮南穿着宝蓝色绣竹纹长衫,见了沅宁,目光依旧炙热得很:“沅妹妹多日未去广文阁,可是又生病了?”
“近日天热,是有些苦夏,不是什么大事。”沅宁疑惑地看他,“叶公子突然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要不要紧不敢说,不过妹妹看了这个,想来会开心的。”
叶淮南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上回你不是托我给宜州的朋友送过东西么,也是巧了,商船返程的时候又路过宜州,也不知你那朋友怎么打听到的,竟将信送上了商船,昨日商船在京郊靠岸,我一听说消息,近日就立即把信带来了。”
“你看看,是不是你那朋友写的?”
沅宁只看了眼信封,便认出了顾砚之的字迹。
自上回邮驿被烧,沅宁再没收到顾砚之的消息,如今竟在叶淮南这得了回信,她十分激动,拆开信匆匆看了,眉眼也舒展开来。
顾砚之在信上说,阿娘用了贡药后身体日渐好转,比起从前已经康健许多。
沅宁弯唇,总算觉得连日的阴霾散了不少,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往后看,又微微拧起细眉。
顾砚之竟认出了贡药是宫中秘药,问她是从何处得来的。
又谈及上回沅宁所提婚嫁之事,让她千万不可着急订下婚约,还说自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回京的事宜,到时一定会亲自登侯府的门,风风光光将她迎娶为妻。
信的末尾处,顾砚之又浓墨强调了一遍,让沅宁不要嫁人,务必要等他。
沅宁盯着那熟悉的清秀字迹,心绪烦乱,一时间愣住了神。
“怎么了沅妹妹,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一旁的叶淮南见状,关切地问道,“若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你只管开口。”
沅宁回过神,将信纸有字的那面扣在了桌上,摇了摇头。
“公子上回帮我捎带东西到宜州,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心中感激,不知要如何答谢才好。”
叶淮南有些羞赧,忙摆了摆手:“咱们投缘,可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否则便是同我见外了。”
他偷偷看了眼沅宁,局促地挠了挠头。
“咳,话说回来,若是妹妹真想答谢我,便将上回那方镇纸再送我一次,我便心满意足了。”
沅宁有些诧异,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那镇纸不值什么银子,怕是配不上叶公子的身份。”
她记得第一回送给叶淮南时,他很不屑,还嘲笑了她几句。
“谁说的?”叶淮南一急,“我当时是没看清,事后想想觉得那镇纸甚是精妙,与我优雅的气质正相配!”他咽了下口水,红着脸道,“那可是妹妹特意为我选的,我怎么会嫌弃呢?我,我喜欢极了。”
沅宁隐约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却没往深处想,招手让紫阙拿来了镇纸。
叶淮南像揣宝贝一样揣在袖中,笑得心满意足。
临走时,仆人将他送到了院门口,只见迎面走来个小丫鬟,将一条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帕捧在手上,正与另一个丫鬟比对着花样。
这是吕氏留下的下人,一方面监视沅宁的行动,一方面先行筹备着婚事所用的东西,想着一旦与肃亲王那边谈拢,就尽快将沅宁嫁出去。
叶淮南瞧见她们手中的东西,惊奇地问道:“王府有人要办喜事么,怎么没听说消息?”
话到此处,又顿了顿。
沅宁只是寄居晋王府的客人,府中有人办喜事,也用不上她一个未出阁的帮着操劳。
果真,那丫鬟笑了一声:“不错,正是我们二小姐和肃亲王的大喜事呢!”
叶淮南一愣,怔在原地迟迟反应不过来。
肃亲王,时烨?
他立即就想到,前阵子京中传闻肃亲王府的人日日都抬着箱笼往晋王府送东西,当时他还没当回事,如今一想,难道那东西都是送给沅宁的?
可时烨年长沅宁十多岁,他那些秦楼楚馆的风流韵事,谁不知晓,哪个好人家会把姑娘许配给他?
沅妹妹嫁给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叶淮南被这消息惊到了,脸色一时间极为难看,反应过来后便急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沅家人连喜帕等物都备上了,看样子是婚事在即,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他立即求父母上侯府提亲,在沅宁与肃亲王交换庚帖之前,把这门亲事抢过来!
小厮见他冲动,上前劝道:“公子,您的婚事夫人自有打算,沅二小姐的身份太低,如何能作做得正妻之位?”
“母亲若不许,我便求到她答应为止!再不行,我就去求祖父,去求永安候沅大人,我…去求晋王殿下!”
叶淮南信誓旦旦。
“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到沅妹妹!”
“晋王?”小厮一惊,“可是晋王殿下如今不在京城,咱们也寻不到他啊!”
叶淮南焦急地挠了挠头:“先回府再说!”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中,沐瞳刚刚探知侯府准备把沅宁嫁进恭亲王府,心中亦是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