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七登珠峰(2)
欧阳旭把剩下的垃圾放进背包的另一个袋子里,然后就开始了新一天的行程。 其实跨过了这一道雪墙之后,到前进营地也挺快的。之前自己在大本营到过渡营地期间走得那么慢,也就是因为大雪封山,虽然没有过渡营地之后那一段雪墙那么恶心,却也像走在沙子里一样,每一步都是深陷下去的。
前进营地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最多就是高反有点复发而已,欧阳旭在这里也就停了一天。
没办法,就算自己心肺已经很强劲了,所适应的也仅仅是这个省省会那边的海拔,这边的话肯定还是要适应个几天的。
这些自热食品应该是要在前进营地这边吃完的,不然的话,到了那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氧气能够成为火的燃料,没有开水,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浪费了。
到上面当然就只能啃啃面包了。
这边的氧气的话……还算是比较充足的,就是相对于人类所需要的氧气来说太少了,整个人变得非常疲乏,没有了之前那么猛的冲劲,食欲不振,再加上原有的头痛和呼吸困难,确实也挺恶心的。
相比于外面还挺温暖的前进营地里,烧一壶水,泡一杯速溶咖啡,用了一下人家的电,把一沓钱放在里面,也算是对于这里的尊重吧。
反正用了什么东西,就把等值的钱放过去,自己现在背着这些备用的钱也挺困难的。
泡杯茶,早餐来个泡面,中餐搞个自热米饭,晚餐吃自热火锅。
在这里的这几天还是比较舒服的,慢慢调养好高原反应之后的身体,登珠峰这事儿基本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周吧,欧阳旭背包里的物资只剩下了4个月的干粮,而经过这一周的折磨和折磨下的进食,高原反应已经有了显著的消退,那些自热的粮食也已经被全部吃完了,没有任何浪费。
那么……是时候该上去了!
清晨起来,精神头还是比较足的,前方常年的积雪晶莹剔透,映照出不输于白昼的光亮,淡淡的晨辉还没有到来,甚至连一丝鱼肚白也没有,月亮还悄然挂在空中,借着太阳的光线照耀着大地。
现在在这里更能体会到一种清冷,经过欧阳旭这么多天的攀登,所有人应该都回家过年了吧。如果自己算得不错的话,今天应该就是冬至日了。
春运的大潮已经开始,但远方的繁华却跟自己毫无关系。尽管戴了口罩,眼睛在极低温度的情况下有时也需要停下来被手捂热。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甚至在捂热的时候可以预见自己的双目失明。
走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多久吧,大概是要换冰爪的地方吧,反正前面就出现了那一道柱面的冰墙。
换好冰爪,开始攀登。
关于这玩意儿他是没有什么器械的,反正他对于这种攀岩老熟悉了,而且当初还是在光滑的墙壁上,尽管这一面冰墙比上次自己攀登的50米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上一次自己是用自己凿孔的。
于是他决定——
先在这下面休息一下。
对于体力这一块儿,在底下的时候能不要到极限就不要到极限,如果自己爬这玩意就到极限了,到了上面的1号营地,那个空气中的含氧量鬼知道自己上去之后要恢复多久。
几个小时之后,大概是下午的样子吧,欧阳旭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只手戴上手套之后直接扒在冰面上,反正在冰面上求稳,那是不可能滴,那就求快吧。
迅速把脚搭上冰墙裂缝,然后两只手不断往裂缝里面探,尽管很滑,却又因为太快了,来不及被滑出去脚就上来了。
尽管说能做到很快,但是欧阳旭在距离登上这里最高处还差一点点的地方还是摔了下来,这玩意儿可是几百米的地方啊!
他闭上了眼睛,因为从几百米的地方开始下落,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应对,那么如果求最优解的话,哪个地方自己最想摔到呢?或者说……死亡的几率最低呢?
雪墙上。
幸好现在这个加速度还没太快,欧阳旭瞄准好角度,往前用脚把自己了推一下,骨骼的损伤还没达到骨折的程度,也算是保全了自己这两条腿啊。
此后便是一些走马灯的记忆了,欧阳旭懒得理会这些潜意识里冒出来的东西,只是在体验着从高空中迅速坠落的奇妙感受。
背部是先着地的,随后整个人迅速沉了下去,在持续往下滑了个七八米之后,欧阳旭才算真正到底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雪不是沙子,要是沙子的话早就把人埋住了——雪还要一定的时间。
那么又有一个问题冒出来了——他这该咋出去啊?
如果往四方走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么就是时候把自己原本准备用在最后冲顶阶段的梯子拿出来委屈一下了。
尽管现在的雪还没有把他埋住,却也有一点跃跃欲试的苗头了,所以用梯子的话还能够遏制住一部分雪埋下来。
很快,欧阳旭爬了上来,期间伴随着上面有些雪掉下来,这也没怎么影响到他,也就是出来的时候满头的白雪。
背包里的东西大部分还是没有怎么损伤的,毕竟有这么厚的雪层作为后盾,这一次就当一个教训吧。要不是自己当时那一推,说不定真的就粉身碎骨了。
现在的话往前一点就是过渡营地了,就在那边修整一下吧。
啃点面包,欧阳旭也就睡着了。
主要是今天消耗的体力还是比较大的,毕竟攀岩攀个几百米,而且几乎都是90度的光滑墙面,仅仅是有一些裂缝而已。更何况这些都是冰墙,待会儿的话自己都要带一根锥子上去,要那种足够锋利的,能够稳住身形的那种锥子,不过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体力消耗会更大。
第2天,顶着冰雪来到前两天到过的前进营地,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