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生除死无大事,谁都有这么一天,因此这个观念在老百姓那十分受用。
如今大周既然出了国丧,那理论上来说,近期内就不适合再有大操大办的事情了,所以在明面上,那受禅的大典自然也就暂时被搁置下去了。
但是庄引鹤心里门清,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毕竟如今宫里明面上虽然到处扯得都是白布和灵幡,但那礼部和户部手底下的活计可是一日都没停过。
那群脑满肠肥的玩意贪权贪疯了,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了,就更是一点忌讳都没有了。
燕文公现在手里握着无间渡呢,所以什么风声来的都要比平日里更快一些,那边刚刚才送了信过来,说是骠骑大将军的人这会已经到南疆了。
只是温慈墨要想调兵北上,不管是粮草还是辎重,都得额外花时间去准备。
当然,王师可能没法在传位之前赶回来的这件事,真论起来也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方修诚在南边放了不少的眼线,这些大喇叭们但凡敢把王师的异动给报上去,京城里一时三刻就得乱起来。
所以这几天庄引鹤都快忙成风火轮了,他一边得派人去市井里散播国丧期间大兴土木会招天谴的流言,一边还得在京城里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情况下,派人去南边截杀那些预备着北上回来通风报信的眼线。
不过好在无间渡原本就是干这个的,术业有专攻,所以折腾到最后也算颇有成效。
庄引鹤这边既然顺风顺水的,方修诚那边自然就该焦头烂额了。
世家这边发现,最近王师实在是安分的有点过头了,骠骑大将军被扔在南边那么久了,别说请安折子了,连个屁都没放过,眼瞅着年关将近,可温慈墨却连拔营的时间都不带问一嘴的,仿佛对京城里发生的一切都混不在乎。
凡此种种,把一直掩耳盗铃的方修诚都弄得有点不安稳了。
于是在深思熟虑了一番后,这只老狐狸居然又从京城里派了一些死士出去,自北向南的打探起消息来了。
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庄引鹤这边虽说也加派了人手去拦,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就没有漏网之鱼,燕文公从这个时候起也便知道了,京城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所以他必须得在这之前未雨绸缪。
祁顺来的时候,庄引鹤正躬身站着,不紧不慢的提着已经被白棋围起来的黑子,祁大人虽说不通此道,可还是装模作样的凝神细看了半天。
棋盘上离乱的跟一锅粥一样,有黑子的地方就必定有白子,可只要白棋占了上风,前头堵着的也必定有一片黑子。两方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眼花缭乱,至于那目数,根本就算不清。
庄引鹤伸手,把那已经气尽的黑子“哗啦啦”地扔到了棋罐里:“看出什么了?”
祁顺认真的拧眉端详了半晌,随后高深莫测点了点头:“好多颜色啊。”
庄引鹤:“……”
他确实不该指望一个傻子能看得明白当下的局势。
“主子喊我过来干什么?”
祁顺以为庄引鹤终于厌倦了这种自己跟自己打擂台的游戏,所以直接上手帮着他家主子把激战正酣的棋子给毫不客气的分开了。
随后按照颜色,各回各家。
庄引鹤力竭的看着他手底下现在仅剩的一员大将,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随后他气若游丝的表示:“拿上灯笼,跟我去一趟库房,我们藏在后头的那些火铳,是时候动一动了。”
这个呆头鹅一样的祁大人确实不太靠得住,但是好在,庄引鹤后手里藏着的,也不止是这几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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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祁顺好像那个哈士奇[捂脸笑哭]
我今天出去了[可怜]晚上才回到家,所以这章短短的,为了赎罪明天的章节会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