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出征漠北

不删骑马的杜荷舒坦的躺在马车里，离开长安，此时的他犹如回归山林的小鸟，终于获得自由一般的心情愉悦。

长长的队伍，三千神机营、两千玄甲军和一万大唐的右威卫军卒组成了征讨漠北突厥余孽的生力军。延绵数十里的大军如下山的猛虎矫健的朝着镇北城方向缓步前进。

“小杜啊，这次陛下居然真的会同意我们这群年青勋贵前去漠北历练，嘿嘿，这次哥哥跟着你怎么也能捞些军功，把爵位再提升半截。”一旁的程处默作为大军的先锋官，自打离开长安，一路上就兴奋的嘴里没停过。

自打杜荷决定把造纸和活字印刷献给陛下，程处默他们这群小子尽管心中颇有不愿，但经杜荷和各自家中的长者一番解释，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杜侍郎啊，你说这次我们去漠北除了军功，还能有其他好处吗？”一旁的李震这时候凑了过来。

“嘿嘿！生意无处不在！这次陛下让我们出征漠北，却没限定我们的征讨疆域，实话告诉你们，沿着草原一路往北，那里有块区域叫俄斯国，那里人口稀少，生产落后，却盛产珠宝和美女。”杜荷想起后世自己学校那几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俄罗斯美女留学生就差点流下口水。“那边的女子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绝对不是长安那些穿着暴露的胡姬所能比拟的。”

“不会吧！难道我们的杜侍郎家中几个虎狼之女都力不从心，居然又对那番邦女子动了心思。”一旁的程家老二的话让一众纨绔哄堂大笑，却惹得杜荷面红耳赤，羞恼不已。

“好你个程处亮，今日本大总管定让你打扫镇北城的恭桶！”恼羞成怒的杜荷把一肚子火都撒到了程处亮的身上，吓得这小子躲在自己大哥的身后再也不敢探头。

“不对啊，如今我们已经距离镇北城不远了，为何却不见那席君买派人前来接应啊。”想到此处，杜荷快速起身，“不好，可能是席君买那遇到大麻烦了。”反应过来的杜荷赶忙吩咐大军加强戒备，加快行军速度，迅速朝着镇北城靠拢……

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冰冷的城砖和士卒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呜咽。杜荷一行风尘仆仆，刚踏入席君买镇守的镇北城，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这座扼守北疆的雄关，此刻仿佛一只绷紧的弓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味与焦灼的紧张。

城墙上，士卒们往来奔忙，脚步沉重而急促。滚木礌石被重新堆砌，巨大的弩机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锅锅滚烫的油脂在垛口下冒着青烟。每一张沾满风霜的脸庞都写满了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城外昏黄的地平线。整座城池，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席君买一身征尘未洗的玄甲，大步流星地从城头迎下，见到杜荷，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随即抱拳，声音因连日嘶吼而略显沙哑：“杜帅！你们终于到了！末将……末将惭愧！”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突厥大军压境，斥候回报其前锋已近在咫尺，兵力远超我城守军！为保城池不失，末将不敢分兵出城接应，万望杜帅恕罪！”

杜荷目光扫过这座不大的边城。除了往来运送物资、面色惶惶的商队，便是埋头加固工事的工匠，以及几家旅店、餐馆里探头探脑、神情紧张的商贾。这里没有寻常城池的喧嚣市井，只有驻守边军枕戈待旦的肃穆，和大战将至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带来的神机营将士，几乎是这座孤城此刻唯一的新血。

“无妨，守城要紧！”杜荷沉声回应，目光已投向城外那片风沙弥漫的旷野。他理解席君买的处境，镇北城就是钉在突厥咽喉的一颗钉子，不容有失。

然而，就在他们简短交谈，杜荷所部刚刚踏入城门甬道，连马匹都尚未完全安顿之际，异变陡升！

呜——呜——呜——！

苍凉、凄厉、如同群狼嗥叫般的号角声，骤然撕裂了风沙的呜咽，从遥远的地平线滚滚传来！那声音沉闷、雄浑，带着令人心悸的凶蛮气息，瞬间盖过了城内的所有声响！

“来了！”席君买瞳孔骤缩，厉声大喝，猛地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头。

几乎同时，脚下的大地开始传来一阵阵异常沉闷的震颤，起初如同微弱的心跳，顷刻间便化作滚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地平线上，如同倾倒的墨池，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潮”翻滚着、咆哮着，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十万突厥铁骑卷起的烟尘，如同连接天地的黄褐色怒涛，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凶煞之气，瞬间将整个镇北城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下！

城头的战鼓被擂得震天响，士卒们发出紧张的嘶吼，搬运守城器械的身影更加急促。杜荷霍然抬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他手按剑柄，转身对身后同样变了脸色的程处默等人低喝：“神机营负责搬运物资，快！其他人上城！备战！”

巨大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数十名精壮士卒拼尽全力推上，沉重的门闩轰然落下，将内外隔绝，也将这场无法回避的血腥决战，死死地锁在了镇北城这片即将化为焦土的方寸之地！突厥大军的嘶吼，如同群鬼的哭嚎，已然清晰可闻，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胆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