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小弟 - 叶建生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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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不信。”齐幼说,“这么可能。”

“阎修已经确认过了。”何凭有气无力地回答,他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去修车铺的路上,遇见了之前收过高利贷的时候……。”

齐幼开始不自觉的深呼吸,耳朵听不清任何人的声音,只能感受到心脏正在缓慢的,煎熬的跳动。

“都怪我。”他喃喃,“要是我没有让他修车,都是我的错。”

何凭赶紧搂住他的肩膀,“这是意外。”

他看着齐幼,这个孩子已经走向了青年,他必须学会面对一切,正视所有可能的发生,因为总有一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齐幼的眼睛开始痛,因为他强忍着眼泪,他不哭出声音,他好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老天爷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喉咙堵塞着哭腔,他快要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一颗泪珠掉了下来,滴答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呢?”他把头抵在何凭的肩膀,这里下起一阵小雨,“电视里面不是这么演的啊。”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在腥风血雨里面苟且偷生,随时随地庆幸自己的存活,任何伤害都不足以让我们死亡。

我们不应该有好的结局吗?

三栋楼下,阎修和沈拾正在处理沈之九的后事。

“他曾经拜托我,如果他不在了的话,尽量让你离开狩猎。”阎修说,“那些人有可能追上你,他不想让你死。”

沈拾木讷地看着前方,他一直在想,要是当时哥哥叫他一起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事情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也许哥哥会活下来,或者他们两个一起死。

总比现在这个徒留一人的结局好多了。

但是,沈拾,你绝对不能就此沉沦混沌下去,还记得哥哥说过的是什么吗,任何恩怨都不足以让我们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活着才是要紧的事情。你颓废的时间越多,你的敌人变强的机会就越多,无论遇到多么困难多么痛苦的事情,你都必须走完那条你选择的路。

“我不会离开狩猎。”他告诉阎修,“我会接替沈之九的位置。”

阎修看了他一会,他对沈拾的印象还停留在沈之九晒给他的照片上,那个时候他还很小,现在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高了,是他们老了吗?

不对,沈之九永远不会老了。

“你有更轻松的路可以选择。”阎修告诉他,“沈之九的位置也没有办法被替代的,你做不到的。”

“为什么?”沈拾怒吼,“为什么我做不到!”

到底有什么是他能做到的,以前他觉得读书可以改变命运,他想要通过知识赚取金钱,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的哥哥很快就受不了了。后面他想接过沈之九的位置,代替他去做一切有可能伤害到良心的事情,他发誓过,他和沈之九再也不会吵架和分开了,他们是一体的。

“你很聪明。”阎修侧过头,他给了沈拾一些独自流泪的空间,“太聪明就会做不到一些事情。”

沈之九站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因为他有点笨,笨到把任何人都可以交心,他爱狩猎的每一个人,他无法算计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去利用任何人。

聪明的人总是沉默,因为他们总在思考前后利弊,他们会优先划分重要的和不重要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和自己无关的人,都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旗子。

“如果你一定想要留下来,也可以。”阎修看着夕阳,今天落日的太晚了,“但你不会成为第二个沈之九,你必须得告诉所有人,你是沈拾。”

抛开一切血缘和交情的滤镜,证明你的实力。

沈拾红着眼眶,点点头,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阎修又说话了。

“我有想过,是不是我一开始把车修好,沈之九就不会出事了。”

这到底是谁的错呢,沈拾没有理睬阎修,他往楼上的房间走着,他想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走到楼梯口的一半,那里有人在等他。

“对不起。”齐幼哽咽,“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其实沈拾不太想哭的,因为悲伤代表着某种事情的发生,就像现在,他们必须接受和承认沈之九已经离开的事实。

沈拾走到齐幼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的开始流泪,他们的泪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就是怀念他们的哥哥路上。

“我该怎么办?”沈拾问齐幼,他只敢在齐幼面前露出一点这种孩子般的无助,“我没有哥哥了。”

“我也没有了。”齐幼抱住他,“我们只有自己了。”

沈拾用力的回抱着齐幼,他开始放声大哭,整个楼道都是他的哭声,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进行着对沈之九的想念了。

晚上的时候,沈拾睡在一个人的床上,他忍不住发抖,想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一点,转身的时候看到床边有几个扣出来的痕迹,是沈之九无聊的会扣墙灰吃,这个毛病他怎么改又改不了。

有天晚上,沈之九偷吃墙灰,被沈拾抓到还一脸无辜,说自己没有。

“你嘴上一圈白的。”沈拾摸了一把哥哥的脸,“丑死了。”

沈之九没有办法,“好啦好啦,你赢啦。”

想到这里,沈拾突然很想笑,因为沈之九每次摆出这种表情,就是不想继续挨沈拾的絮絮叨叨,所以表情很搞笑,想汤姆猫偷喝牛奶一样。

他在被窝里,就这样笑了一会,又陷入那种不可名状的悲伤之中。

就在他想用被子捂死自己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有楼道的光溜进来。

说真的,沈拾多希望开门的那个人会是沈之九,哪怕是他的鬼魂也可以,因为死亡真的将他们分离,如果可以选择在一起,他绝不会苟活。

是齐幼,他穿着短袖短裤,把沈拾往墙边挤了挤,又把被子给自己盖上。

“你有病啊。”沈拾嘶哑着喉咙,“干嘛跑来别人的床上。”

齐幼背对着他,他把手枕在头底下,两个人睡原来这么挤啊。

“我比你大,是不是。”齐幼问。

“是又怎么样。”沈拾觉得他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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