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 - moontage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63章

小骞,他回费家了。

费骞一路开车风驰电掣地带着舒家清开到医院,路上还不顾舒家清的劝阻硬闯了两个红灯。

从小给舒家清看病的住址大夫朱医生没有当班,费骞挂了急诊之后就立刻给朱医生打了电话,拜托他跟当班的医生交代一下舒家清的具体病情。

朱医生效率很高,几通电话就把舒家清安排到了加护病房,以便当晚值班的许医生对他进行检查、并根据他的情况用药。

“家属没必要过于紧张,”许医生在检查了舒家清的伤口之后,宽慰道,“患者的伤口创面较小,且根据你的描述日常用药都很谨慎、完备,所以情况完全是可控的,甚至输血都未必需要。”

费骞点头:“那就麻烦许医生了。”

“恩,那就先去办理入院手续吧,朱医生特意跟我交代了,今晚把你们安排到他那一层去住院,明天一早他上班先去你们那查房。”

“好的,我这就去……”费骞刚要说他现在就去办入院手续,好让舒家清可以今晚就到朱医生上班的楼层去住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住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伴随而来的,是舒晖的声音,“多谢许医生了,我刚才已经电话联系过住院部那边的高主任,他恰好晚上没什么事,已经说待会儿要来医院帮忙看下家清的情况,我们这就过去吧。”

原本就不是多严重的情况,其实按照朱医生开出的凝血类输液静脉注射、处理伤口之后观察着只要没有后续伤口发炎或是其他血友病的并发症的话、舒家清的情况其实已经得到了控制,根本就不需要再找其他医生来诊断、更何况还是住院部那边的高主任。

但许医生刚刚电话里听朱医生的意思,也大概知道了舒晖这一家人在医院里应该是有些关系和熟人的,自己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便点头默许了舒晖的所有安排。

“行啊,那我现在联系护士。”

说着,许医生就出了急诊室的临时病房,并且还贴心地拉上了蓝色拉帘。

半封闭的小空间里,转瞬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舒家清半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静脉注射的针头,费骞站在舒家清的床边,而舒晖则站在稍远处的、靠近拉帘的地方,一副想往这边走又碍于刚刚发生的事而自责不太好意思直接走的样子。

舒家清看出来了,有点于心不忍。他哪会不知道舒晖对自己根本没有恶意,在家里的那一巴掌更多是生气和冲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和另一个亲手养大的儿子竹马突然在自己面前双双出柜,并且还一副非对方不可的架势,自己肯定也会气到吐血。

于是,舒家清软了软口气,用他那因为口腔里塞了消毒棉花而口齿不清的声音说:“爸,窝没四,不用担心。”

这是打台阶直接递到舒晖脚下了,舒晖又怎么会不懂,他面色复杂地走了两步、来到床边,深深地看着舒家清的脸,温和地道歉:“对不起家清,是爸爸的错,我就算再有情绪也不该朝你动手。”

舒家清连连摇头:“是窝跟小骞也有不对,窝们不应该骗你,爸爸,对不起……”

说着,舒家清还连连给费骞使眼色,想让费骞也跟舒晖道个歉、认个错,然后一家人就这样和和美美地把这事儿翻篇了。

舒晖那么宠爱自己唯一的儿子,所以就算再无法接受、就算打了骂了闹了,最终的结果舒晖也一定会让步,会慢慢地接受这样的现实。

可这边舒家清的算盘打得啪啪响,那边费骞却像没看见似的、一点都没打算接着。他一改平日里对舒家清言听计从的顺从样,就是咬死不松口、不跟舒晖道歉,甚至还无事发生般的、冷静地提醒舒家清“不要乱摇头,小心脑震荡”。

给舒家清气的直瞪眼,再也不想理他了。

很快,许医生就安排了护士来给舒家清办入院。护士们将舒家清躺着的病床四脚的固定锁打开,然后推着他往后楼住院部走。

舒晖和费骞就跟在后面,两个人气氛僵硬地一前一后走路,大有一副谁也不肯搭理谁的架势,搞得舒家清很是心累,到后来他干脆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了。

换到住院部的单人病房之后,这里的高主任也很快赶来医院,又对舒家清的情况进行了诊断。得出的结论自然也跟许医生一样,诊断为轻微出血、无需输血、无大碍,只需要注射凝血类药物和刺激伤口加速愈合的药物,然后在医院观察几日,待口腔内的伤口不再出血之后便可以回家继续静养了。

舒家清打了那些药物有点昏昏欲睡的,他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好像听见费骞和舒晖在靠近病房门的地方说着什么。

“……不要靠近……”“你阻止不了我……”“不要逼我……”“无法原谅……”之类的话,听起来像是各自都在压低声音、压抑怒火地争吵。

舒家清很不喜欢舒晖和费骞因为自己受伤这件事争吵,他想出口劝劝两人都冷静一点,可他太困了、太累了,他闭上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再然后,他睡着了。

病房的窗外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梧桐的树枝上有一个小小的鸟窝。喜鹊妈妈从外面觅食归来,喜鹊宝宝便仰起头来,叽叽喳喳地叫着、抢着,去从妈妈嘴里抢食吃。

舒家清就是被这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他眨了眨眼,觉得口腔里塞着消毒棉花的地方有点麻,不太舒服。左手因为一直打吊瓶不能乱动也有点木。

他一边轻轻地活动着左手和舌头,一边睁开眼睛四下去看。就看到舒晖正坐在病床床尾的椅子里,拿着手机轻声讲电话,说的还是外文。

“?爸?”舒家清活动着身体想从病床上坐起来。

舒晖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醒了,他连忙站起来,一边匆匆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一边快步朝舒家清走了过来,扶着他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又把病床摇起来,用枕头垫在舒家清的后腰处,好让他舒服一点。

“喝水吗?”舒晖关切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朱医生上班了,我让他来帮你看看。”

“没有、我没事。”舒家清心思根本不在那儿,他眼睛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费骞的影子,便忍不住问道,“小骞呢?”

舒家清不信费骞会放着自己在医院里躺着而到处乱跑,所以猜测他可能是出去打水或是去办什么手续了?

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舒晖的回答居然是“家清,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在医院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都先不要去想”。

“?”舒家清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爸,你什么意思?”

舒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愿与舒家清对视的感觉。他走到病床边,伸手准备去够床头的护士铃,请朱医生来看下舒家清的情况。可舒家清却一把攥住了舒晖的手腕,急切地追问:“爸爸,小骞呢?说话啊!”

舒晖抿着唇,还是不愿回答。

舒家清的一颗心猛往下沉,语调都变了:“爸爸,你快回答我!不然我就不在医院躺着了,我去找他!”

说着,舒家清松开舒晖,粗暴地去扯自己另一只手背上还插在血管里的输液针头。他感觉到了针头被拔出血肉瞬间的那种刺痛、还感觉到有带着体温的血珠和微微发凉的液体从自己手背上的针孔流出时的麻痒。

可是舒家清却顾不上去管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费骞去了哪里!

舒晖没料到舒家清居然会这么大的反应,他叹息着伸手按住舒家清挣动的身体,不得不许诺道:“好、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先静下来、静下来……”

折腾了这一大通,舒家清的手背上又重新包扎了、然后又在右手血管上新扎了针头。

“家清啊,你这个情况一定要自己注意。”朱医生都忍不住语重心长地交待道,“你爸爸很担心你的,千万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面对着朱医生,舒家清自然也不好说太多,只微垂着头答应好的。然后他就听着朱医生跟舒晖又罗里吧嗦地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这才告辞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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