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 - moontage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62章

你看看,我舌头上是不是、有血?

舒家清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紧张,明明也不是多板上钉钉的质问,费骞那么聪明、那么敏锐,只要他想,可以瞬间就想出十几种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解答。

于是,下意识的,舒家清就将悄悄地将视线移向了费骞,偷偷地观察着他。

他希望他可以避重就轻、可以顾左右而言他、可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可当费骞沉默着抬头、与自己对视的瞬间,他就知道,完了。

因为他在费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抱歉、有决然、还有义无反顾。

“不要!”舒家清几乎脱口而出就吐出了这两个字,虽然只是很小的气声,但他确定费骞一定听到了,因为哪怕他没有出声、他也确定费骞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型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费骞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回给他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知道舒家清不会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很蠢、非要在这种无关痛痒的时刻去承认一些他现在还不是很有能力去承担责任的实情。

舒家清喜欢自己、也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他肯定无法理解自己已经用情深到了哪怕只是冠冕堂皇地否认喜欢其他人、或是喜欢的人不是舒家清都无法容忍的地步。

费骞不指望舒家清现在就懂,因为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为自己的执著和偏执而感到害怕。

可是没有办法,让费骞现在当着舒家清的面去拿自己喜欢人的事情说谎,他从身到心、全都在抗拒,哪怕他明知舒家清也想让他这样说。

于是,就在舒晖面色越来越沉、并且已经开始用一种带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在费骞和舒家清之间来回巡视之时,费骞终于开了口。

“晖叔,这个问题,我想单独跟您谈。”

舒晖眯起了眼睛,而舒家清则紧张地一把拉住费骞的腕子,想把他往自己身后扯。

何敬舟露出有些讶异的神情,他虽然是想搞事情,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费骞居然会猛到就此坦白的地步。而一边有点状况外的何悠则谨慎地抿起了嘴唇,安静地坐在舒晖身边不言不语。

舒晖用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费骞,而费骞则毫不胆怯地与他对视,两个人之间迸发出的那种激烈、冷凝的气场,简直要让周围的所有人起鸡皮疙瘩。

舒家清忍无可忍,就在他想说点什么以缓解此时的紧张气氛的时候,舒晖突然开了口:“何悠,带敬舟回房间。”

“好。”何悠立刻很乖顺地点头答应,然后拉着欲言又止的何敬舟起身往楼上走。

舒晖抱臂靠在椅子里,一直等到何悠跟何敬舟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并且进了房间之后,才重又将锐利的视线扫向了费骞。

“现在可以说了吗?”舒晖隐忍地问,但舒家清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很明显的怒意。

舒家清担心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事情发生,忍不住抢先开口:“爸,其实小骞的意思不是……”

“小骞自己没长嘴吗?!每次都要你来替他说?”

舒晖狠厉的目光扫过来,把舒家清吓了一跳。因为他从前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舒家清、也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跟舒家清讲话,所以尽管在舒晖看来他已经十分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舒家清还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没事。”费骞立刻偏头安慰舒家清,哪怕即将面对和承受舒晖怒火的人是他,“不用担心。”

“可是你……”舒家清急的一把抓住了费骞的腕子,像个想要阻止心上人去做傻事的情郎,苦苦哀求道,“别这样、小骞,别这样,哥……”

可事已至此,费骞早已亲手葬送了自己的退路,他只能向前。

“真的没关系。”费骞只好暂时停下来,在桌下反手握住了舒家清的手,轻轻用力、给他力量、也给自己壮胆,“早晚……”

他想说“早晚都是要坦白的”、想说“继续欺骗只会让得知真相的晖叔更加愤怒”,可没来及开口就被舒晖压抑不住的怒吼声给吼了回去。

“有话就说话,不要拉手!”

虽然依舒晖的聪敏,他已经猜到了费骞要说什么,并且之前舒家清说出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之后他也给自己做过心理假设,可是眼下亲眼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两小只突然毫无遮拦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拉拉扯扯,这让舒晖简直头皮发麻、恨不得现在就拿着扫把棍把费骞给打出舒家!

舒家清梗着脖子,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决定和费骞同进退。既然拦不住固执己见的费骞,那他宁愿自己挡在费骞的前面、来消抵舒晖的怒火攻击。

可是费骞却听话地松开了舒家清的手,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来到餐桌一旁的空地上,对着舒晖跪了下来。

“对不起,晖叔,其实上次的事,是家清在为我承担。”费骞脊背挺的笔直,目光沉静地迎着舒晖暴怒的目光,“其实,先追求的人是我、先表白的人是我、先主动的人也是我。我喜欢他、我爱他,不是竹马之间一起长大的感情,而是想要永远照顾他、永远陪在他身边、让他也永远只能看着我的那种感情。”

舒家清倒吸了一口凉气,费骞说的如此直白、如此坦荡、如此不留余地……可这才是费骞的方式,在对待自己的事情上,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更不会模糊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舒家清感觉自己好像朦朦胧胧地就懂了,懂了费骞非要在这个时候坦白的原因。

可是舒晖这个时候却绝不会站在两小只的立场去考虑问题,他还处于被欺瞒的暴怒和被背叛的郁结之中。于是,舒晖忘了他曾经承诺过舒家清的话、又或者他现在根本就不想遵守承诺了,他坐在椅子里,气的抬起脚、猛地一下就踹在了费骞的胸口。

这一脚使了很大力气,费骞跪不住了直接就被踹翻在地、侧着身子躺倒在了地上。

“爸!你干什么!”舒家清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里跳起来,跑过去就要搀扶费骞起身。

“舒家清!”舒晖气坏了,拽着舒家清的胳膊就要往自己这边扯,“你给我过来!”

舒家清不愿意,推搡着、抗拒着,就是倔强的要命地要去扶费骞起来。

“爸,你怎么这样?我是同性恋就不是你儿子了?小骞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子对他?对我们?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他为什么不能喜欢我?”舒家清也是急了,什么狠话都往外撂,“你要是真的不想我跟小骞谈恋爱,就不要在小的时候把他接到家里来住啊!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爱上对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时间,舒晖竟不知自己应该更气哪个,是舒家清为了维护费骞与自己争吵的态度、还是他口口声声说的“同性恋”“谈恋爱”的这些字眼彻底激怒了他,总之,舒晖气红了眼睛,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舒家清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之后,是万籁俱寂般的安静。

这是第一次,舒晖动手打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舒家清。

舒家清愣在原地,脸颊上火辣辣的、鼓膜里嗡鸣鸣的、嘴里边也有一股腥甜气往外涌。

“家清,你怎么样?”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费骞急的扳过舒家清的肩膀,用修长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仰头,也不顾上不应该在舒晖面前与舒家清有过分亲密的肢体动作这个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关切的目光来回巡视着舒家清的脸。

“受伤了吗?流血了吗?”费骞急急地问。

舒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动着,掌心也火辣辣的焦灼着。冲动过后他后悔了,他那么宝贝的儿子,怎么就要动手打了他呢,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沟通的呢?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半晌,也顾不上觉得费骞与舒家清的亲密碍眼了。他迈步走过去,站在了舒家清的身边,眼神焦急地也开始在舒家清的脸上寻找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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