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月事今天结束。
李月儿还没到晌午就见到了孟晓晓。
孟晓晓来的时候还是坐姿侧对着门口方向的苏柔提醒的她,“是寻你的吧。”
语气肯定。
李月儿正在算苏柔给她出的账目题,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她,苏柔却是垂眼翻书,连个多余的神色都有。
苏柔对跟自己无关的闲事从来都这样,说不上寡淡,但透着疏离。
像是她只对自己的课业负责,至于她的私下生活跟人际关系,苏柔一概不问不听,出了这个门就同她分割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知道苏柔性情如此对谁都一样,李月儿多少要以为苏姐对她不喜呢。
李月儿跟苏柔告罪一声,连忙小碎步出了门,双手拉住孟晓晓的手,“你东西收拾好了?”
孟晓晓大眼睛好奇的朝裏看了眼,等李月儿出来后,她就只看李月儿。
对于李月儿昨天夜不归宿的事情,孟晓晓习以为常问都没问,但得知自己可以搬来这么好的院子是因为李月儿在主母那裏出了力气后,孟晓晓激动的眼睛圆圆。
她握紧李月儿的手,“月儿姐姐我住在很好的屋子裏!你晚上定要同我睡才行,因为我那屋子真的太好了!”
床窄窄的,被子厚厚的,光看着就很暖和,尤其是还有单独属于她的梳妆臺和镜子。她就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恨不得邀请上所有关系好的人晚上一起睡!
李月儿笑着捏捏孟晓晓的手指,没一口答应她,只说,“你喜欢就行,等明天过冬的衣裳发下来,你这个冬天就不用担心啦。”
前两日忽然变冷的时候,孟晓晓总担心自己要冻死,用旧衣服把自己裹的像条过冬的蛇,就差盘在炕上不下来了。
孟晓晓眉眼弯弯,“多亏了月儿姐姐。”
下一瞬张口便是熟悉的,“不愧比我贵二两。”
李月儿,“……”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徐新梅都走了,这个称号以后不提也罢!
孟晓晓不觉得这是个羞辱人的称呼,她只骄傲的抬起头,“我要是有钱,我愿意花、花七两买月儿姐姐!”
李月儿,“……”
很好,比主母给的六两还多出一两呢,真是好大的手笔,她竟然有些感动。
孟晓晓看她的眼神就跟家裏小妹看她的眼神一样,像是小孩在看可靠稳重有办法的大人,清澈的大眼睛裏对她是全身心的信任跟依赖。
李月儿摸摸孟晓晓脑袋,知道她来找自己是因为院子虽好但太陌生了,她有些怕,于是李月儿牵着孟晓晓的手进了正堂。
李月儿看向苏柔,还没开口询问,苏柔就微微别开身子躲开她的目光,一副“随便你我看不见”的态度。
李月儿放下心来,将孟晓晓安顿在旁边的椅子上,把茶水给她倒好,轻声叮嘱,“你坐在这裏等我,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孟晓晓双手捧着茶盏,也小心翼翼看向苏柔,压低声音跟李月儿点头,“好,我等你。”
李月儿不管苏姐看没看见,坐回来之前都朝她微微福礼道谢。
虽说苏姐的处事方式透着温和的冷漠,颇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可李月儿还挺喜欢这种人际关系,至少不用寒暄应酬,能与不能都摆在明面上。
原本三人住在小院的时候,院内没有旁人,孟晓晓可以随意走动出入自由,甚至可以去后厨跟周姨一块剥葱杀鸡,但来了松兰堂后,屋子虽好却没了自在。
院裏都是伺候忙碌的丫鬟,清晨时有人四处洒扫,丫鬟们上午侍弄花草、来回走动整理东西擦拭门窗,下午铺床迭被,傍晚进屋点灯管关窗。一天十二个时辰,院裏都是有人在的。
孟晓晓刚来不太适应,加上丫鬟们不让她帮着做活,孟晓晓站在院裏忽然感觉自己多余又无用,只得来找李月儿围着李月儿转,李月儿去哪儿她去哪儿。
跟着听了大半天的天书后,孟晓晓都睡饱了,听闻散学了,立马抬手擦口水,小鸟一般雀跃的飞到李月儿身边,“咱们去吃饭吧~”
已经酉时,天色渐黑。
李月儿就带着孟晓晓把苏柔送到松芯院外,那裏时仪提着灯笼在等了。
毕竟是男子,不好出入后院,尤其是天黑之后,所以时仪就等着这后院跟中院的交界处。
苏柔一如既往将竹箱递给时仪。
时仪一手提灯笼一手拎竹箱。
见两人朝前走,李月儿任由孟晓晓挽着她的手臂朝后厨的方向去。
“苏柔。”
是时仪的声音。
李月儿,“?!”
李月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去看,苏柔却是加快脚步离开,时仪慢悠悠跟在后头。
两人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头灰色的狼在势在必得、神闲气定的追着一只雪白的羊,血气正盛的狼将柔弱无力的羊逐渐逼到黑暗裏再同时消失不见。
李月儿,“?”
是她想错了?
她不太懂她们继子跟继母私下是怎样相处的,反正她是不会喊亲娘大名“明玥”的。
都怪秋姨,最近同她寻来的话本越发离谱了,主角与主角的关系也复杂的很。
……每每弄得她都得闭只眼压下道德跟良心才能继续看下去。
说秋姨,秋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