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藤黄吩咐丫鬟们将水抬进来的时候,打眼就瞧见李月儿头上的玉簪,立马眉开眼笑朝她眨巴眼睛。
李月儿脸皮有些热,也伸手扶了扶簪子。
虽说她还没嫁人主母就给她挽了婚后妇人发髻,但李月儿还是舍不得拆掉,只对着镜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簪子。
别说如今,就是过去她家裏条件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有过羊脂玉的簪子。
玉石本凉,羊脂玉玉质却是温润如油脂,摸着并不冰人。
虽然跟主母的温热肌肤相比差了好些,可李月儿摸到簪子就会想起这是主母送她的。
洗澡水兑好,藤黄贴心的出去,独留李月儿在净室裏慢慢褪去衣裳。
主母不喜欢屋裏人多,就算她自己沐浴时都是自己擦洗身子,只让藤黄跟丹砂两个比较亲近的大丫鬟帮忙洗头发。
主母都这样,何况李月儿,就算是洗头发李月儿也不好使唤主母身边的大丫鬟。
热气从桶裏朝上弥漫,白雾缭绕,李月儿坐在浴桶中,只觉得自己在雾气间若隐若现,就算主母进来看她也瞧不见什么。
李月儿湿漉漉的双手捧水将脸洗了一遍,再拿桶裏水瓢盛水朝脖颈后背浇去。
她好奇自己洗澡的时候主母在做什么,头朝外扭的时候,瞧不到裏间光景却能看见那扇隔挡用的屏风。
往日李月儿从未注意过屏风上画的是什么图案,今日泡在浴桶裏被温水包裹,心神放松之余才将目光落在那画上。
蝶扑牡丹,峰采蜜。
很寻常的景,甚至细细看起来,花画的还不如她画的细腻有层次呢。
李月儿忍不住双手握着桶沿,凑近了去看落款。
到底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月儿目光寻了一圈都没找到落款在哪裏,只得靠回桶裏泡着。
要她点评的话,画上的彩蝶跟辛劳的蜜蜂画得倒是惟妙惟肖。
李月儿心裏虽这么想,可对上主母她却不会这么说。毕竟这是主母房裏的屏风,能摆在这裏许久,定是主母喜欢。
她得蠢成什么样,才会对主母不讨厌的物件妄加评论。
李月儿没洗头,搓洗完身子就穿了睡裙出来。
依旧是主母的裙子,不过睡裙宽松不勒人,胖些瘦些都能穿,总之还算合身。
她洗澡的时候丹砂带人进来换了床上的床单被褥加枕头,这会儿床帐已经落下来,显然是换完了。
主母坐在桌边看书,那盅桃胶桂圆羹原本摆在什么地方现在依旧摆在那裏,明显没动过。
李月儿凑过来,弯腰掀开盅盖看,“主母没喝?”
温热的甜腻混着煮烂的桃胶跟桂圆的味道扑面而来,很香。
李月儿看向主母,眨巴眼睛试探着问,“奴婢喂您?”
全当赔罪了。
曲容看了眼李月儿,她刚沐浴完,细白的皮肤上透着熏染过热气的粉,连眼睫都湿润润的,犹如一颗熟透散发着馥郁水汽的水蜜桃,薄薄的皮多多的水,咬一口汁水都能从嘴角流出来,甚是诱人。
见李月儿作势要去拿勺子,曲容勉强放下手裏的书,伸手扯过托盘,拿起白瓷勺舀吃了两口甜羹。
她偏好甜食,今天也是一整天没吃饭,藤黄就让小厨房做了甜羹试图哄她吃点。
曲容吃了几口,见李月儿一直盯着自己瞧,便放下勺子,漱口后拿起巾帕擦了嘴角水渍,“饱了。”
李月儿眼睛睁圆,目光在盅跟主母间来回,“这就饱了?”
她低头看,“才吃几口?”
那么多呢,要是倒掉多浪费。
曲容将盅朝李月儿那边推,用她的话回她,“赏你了。”
李月儿不嫌弃主母,更不嫌弃她舀过两勺的桃胶桂圆羹,因为她晚上没吃饭这会儿的确有点饿了。
李月儿眉眼弯弯的谢过主母赏,拿起主母用过的勺子,打算将羹吃的一干二净。
她吃东西的时候,目光没地方放,就顺势朝旁边去看那屏风,虚假的恭维两句,“画的真好看。”
曲容闻言抬眸朝屏风上扫了一眼,随后视线又慢悠悠收回落到李月儿身上。
屋裏烧了地龙并不冷,所以她们二人穿的都是棉质睡裙,甚至李月儿穿的这件还是她穿过的。
她的衣服是她的,头发也是她挽的,连头上的玉簪都是她刚送的。
除了这些,李月儿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肤她都一一触碰抚摸过,连深浅跟大小她都一清二楚。
曲容莫名心情大好,端起茶盏抿了口白水。
没有滋味的白开水硬是品出那么点甜味。
曲容去看李月儿的唇,她一勺接着一勺的甜羹送进口中,原本就粉润的唇这会儿沾着点糖汁,烛光下泛着水光,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曲容想,李月儿的唇瓣这会儿肯定是桃胶桂圆的甜味。
察觉到李月儿的目光看过来,曲容垂眼抿水,修长的手指搭在合拢的书封上。
李月儿顺着她的动作看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