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祁羽有些心不在焉,在带队坐车往另一个山头上有研究设备的基地去的路程中,干巴巴地念完介绍,就一直盯着车窗外看。
天空不知何时聚满了云,将日光遮起,万物都被罩在一层阴影中,风很静,草发黄,牛羊的脚步看上去也放慢了。
一个很不明媚的午后。
谢墨余静静捋着他颈后的碎发,指腹有时不小心碰到皮肤,很痒。
祁羽把他的手扯过来,压在侧脸下方,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
谢墨余却开始说话:“祁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已经想好了。”
他把声音放得很轻,靠在祁羽耳边,把他的美好设想娓娓道来:“等节目结束,我接你回家。客卧我已经让人拆了,改成一间鸟房,它们可以一起睡在那,你得和我睡。你这几年都没好好休息过,我带你到处逛逛,吃吃喝喝,见见父母,把之前没领成的结婚证领上。
“等你想走了,我和你一起飞过去。你有工签,我给你买一座房子,你闲下来的时候可以住,我没戏拍的时候过来找你,也可以住。我们就不用和别人一起挤在小木屋里了,想做什么都不方便,像在这里一样,叫都不敢叫出声……
“我们可以一起度假,一起徒步、滑雪、划船或者在家睡大觉,可以去那家温泉度假酒店再泡一泡,那晚我在下面等你等到天黑,皮都泡白了,你也没来。
“但以后的时间很长,没做成的事,已经做过的事,我们都一起去经历一遍。”
“至于工作,我也不一定要留在国内拍戏,我会努力把英语学好,说不定能去好莱坞闯闯呢?你别笑我,我真有收到过邀约,再说,哪个演员不想往国际上走?到时候,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国家,但也比国内离你更近……我们可以多见面。”
“祁羽,老婆,你在听吗?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别担心,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专注地做你自己的事情,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完成,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祁羽轻得像梦呓的一声“好。”
谢墨余把手伸进祁羽的围巾里,祁羽向后缩缩,把颈后的软肉送进谢墨余的手中,被温热的手包住揉弄,然后是一道软软的触感,谢墨余吻在上面。
祁羽不自觉地颤了颤。
谢墨余说:“今晚,我们重新建立一次精神链接吧。”
*
精神链接是有别于身体结合的更高层次的链接。
向导和哨兵在身体结合的同时,在抵达最高点时向对方开放精神图景内最深层的权限,就相当于开放全身心的自我,他们之间将共感共通,了解一切。在战时,精神链接可以使他们成为彼此的眼睛,而在和平时代的当下,这主要意味着一对一的灵魂融合。
结婚可以再离婚,但精神链接一旦形成,就很难断开。
祁羽和谢墨余距离上一次链接已经过了三年,结合已经松散,谢墨余迫不及待地想重新钻进祁羽的精神图景内,把自己的味道沾满每一个角落。
晚上一回到房间里,他就把祁羽按在床上,咬住了祁羽的嘴唇。
“唔……别急,我没准备好嗯……唔啊……”
祁羽被含着舌尖,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地合不拢嘴,亮晶晶的津液从嘴角流出,双手撑在谢墨余的胸肌上,没用力去推,承受着越来越深的哨兵气息。
唾液中的信息素不如血液或其他中的浓度高,但谢墨余吻得极重,几乎是在啃吃祁羽,唾液止不住地往祁羽口中渡,发出阵阵水声,都不用进一步动作,光是亲吻交换的信息素量很快就突破了临界值,异样的热量在两人身体内升起。
这是建立精神链接的第一步,开启结合热。
屋内的暖炉今晚烧得尤其猛烈,把整个房间烘得发热,即使不着寸缕,祁羽也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嫌谢墨余握着他手臂的手太过滚烫。
他感觉嘴唇上一湿,尝到了铁锈味,努力聚焦涣散的眼睛,才发现谢墨余划开了手,正给他喂血。
祁羽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喝了这个,你等下会舒服一点。”谢墨余把他按下去,用力挤压伤口,又往他嘴中喂了一点,“第一次的时候你太痛了,我回去查过,向导身体里有更多哨兵信息素的话,过程会没那么难受。”
第一次的时候,两人还都是毛头小子,经验不足,进行精神链接时祁羽感觉整个人都被从中劈开,接下来几天里都没能下床,这也是为什么那几天他乐意被谢墨余脚不沾地地抱来抱去。
——要是能走,祁羽的骄傲不能让他心甘情愿被当成娇妻照顾。
想到这里,祁羽很诚实地把住谢墨余的手,小口小口舔食上面的血液。
舔干净后,他还不忘释放一点精神力,抚慰谢墨余的伤口,抬起头,亮着眼睛看向谢墨余。
谢墨余呼吸一滞,再次吻住他。
……
“放松。”谢墨余的声音低沉,“慢慢地,打开你的精神图景,不要抗拒我……”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在信息素的作用下,祁羽绷至顶点的精神一松,精神图景的外围弱弱地裂开一个小口,被谢墨余钻了进去。
“好疼……”
祁羽瞬间感觉浑身一轻,飘落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不等他爬起,地面上凭空汇出几股浓墨般的黑色粘稠液体,渐渐凝成数根触手,摇摇晃晃地向他探来。
这些触手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绕上他的脚腕,像蛇一样向上钻,将他整个人紧紧裹了起来,像他当初在谢墨余精神图景内看见的那个茧一样。
从它与祁羽皮肤的光滑接触面上,散发出一阵阵熟悉的气息。
那是和谢墨余身上的气息。
“别……嗯唔……”祁羽全身颤栗着,刚张嘴想出言阻止,触手便抓住机会钻进他的口中,填满了整个口腔,幸好他及时缩紧喉咙,才没让它继续往里伸。
祁羽咬了一口,发现这触手的口感尤为怪异。
它既不像固体,却有固体的体积,又不像液体,但能感受到它在嘴中流动翻涌,更不像气体,却轻盈无形,尽管满满地堵在他的嘴里,却没让他感到半点不适。
只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个黏腻的音节,听着就让人涨红。
与此同时,找不到去路的它从中凝出数根更细的小触手,在光洁的躯体上游走,四处戳找。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这些小触手的动作完全不得章法,全是在胡乱扭动,只有感受到祁羽突然紧绷肌肉,或者是喉咙中发出闷哼声时,它们才能判断自己找对了地方,然后进一步探寻。
祁羽四肢被拉开缠紧,半点不得动弹,口中又发不出声音,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件紧身衣中,感官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被完全掌控在谢墨余手里。
下一秒,一根触手探至他的耳边,在耳垂上的小洞处钻了钻,发现自己直径太大,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旁边的耳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