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七宗罪 - 罪罚Ⅰ·失乐园 - 三困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③七宗罪

3七宗罪

二零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她们又把我堵在了教室门口,我放弃了挣扎,因为挣扎无用。火燎烧了我的长发,我被剃了光头。校服上沾满了红色的,黑色的墨水……还有其他颜色的油漆……五彩斑斓的线条,像是花蝴蝶,又像是刻在我身躯上的刀痕。

一群人围着我在笑,她们三个站在人群中笑得最开心,我是人群的焦点,她们,则是簇拥点。

刻薄又难听的语言萦绕在我耳边。她们对我说,生即有罪。

我觉得,我正在腐烂,腥臭难闻。

——————————

二零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周二,下午六点。

众人对着得到的“千纸鹤”商讨着,宋楚河还找了外援,周承生——周承生正在英国攻读犯罪心理学,在班迪眼里,是典型的高材生。

周承生那边是中午十二点,可他似乎正处理完一些事情,神情有些疲惫。他依照犯罪心理学来剖析,“凶手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极度痛苦,这种痛苦投射到外显的行为上,体现为犯罪手法的极端偏激。正如这次案件中的拉丁十字架一样,它对凶手有着特殊的寓意,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凶手宣泄情感的一种方式。”

“但你们在孤儿院中找到的纸鹤,以及纸鹤本身上的信息,结合那张被烧毁了一半的照片来看,凶手在有意传达出某种信息。”

“信息?”宋楚河看着证物袋中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是那只纸鹤,拆开后,上面除了“2”,还写着“文档”两个字。

纸鹤和照片经过证物科检验后,并没有任何指纹,字迹也没有参考意义,因为是左手写的,班迪骂骂咧咧开口,“但这照片也太模糊乐,而且年代久远,全都被烧去了头,被烧得只剩下四分之一,这也不算什么信息啊!”。他拿着装在证物袋中的照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我看不到任何信息,难道想要传递的信息就是照片中的这些人,可都看不出是谁啊。”

“所以,这是第2只纸鹤,第1只还没出现,之后还会有第3只,第4只?”宋楚河脑子在飞速旋转着,“凶手透露出某种信息,某种要我们去发现的信息,这些信息的背后或许就是杀人的真相。”

阿方提出疑问,“按照时间推算,无头尸是第二起案子,所以纸鹤右翅上写了‘2’,但第一起坠楼案周围并没有纸鹤,如果纸鹤上的数字是代表顺序的话,有点说不通。而且这只纸鹤为什么不出现无头尸的现场,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八年前就被烧毁的孤儿院中?”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只出现了一只,无法断定是要向你们传递信息还是挑衅?”

班迪挠挠头“传递信息和挑衅有什么区别?不都杀了人?”

“不一样”,阿方用手帕擦了擦手,“如果是挑衅,那么我们和凶手没得商量;但如果是传递信息,如果我们抢先一步找到背后的杀人真相,或许凶手会就此止杀人脚步。”

周承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一种只能由代表正义的一方才能发现的真相,这一举动要么是挑衅,要么是凶手无能无力要向你们传递某种信息。”他挑眉看向宋楚河,“你偏向哪一种?”

宋楚河揉了揉眉心,他很不想承认,可宋东升的电话已经证明了,“暂时无法确定,不过,我希望是有余地可商量的第二种。”

视频中的周承生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一边翻着厚厚的英文原著,一边同宋楚河分析着案情。顿了一下,周承生说道,“宋饭桶,你真的打算和你父亲对着干,要一直待在莱锡的华威警署?”

他嗓音干净清冽,略微清亮温和。

宋楚河看见那么老厚的一本书就脑袋疼,下意识地移开眼睛,盯着周承生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周承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帅气好看了,以前明明是弱鸡一个。

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什么叫我跟那臭老头对着干,明明是他看不起人,你看着老子证明给他看,没有他,老子照样混得好,混得比他有出息!”

周承生眼神无奈,他合起了书,“如果预判得没错的话,凶手不会止步于此,还会有人死去,你们要加快速度确认是否会有纸鹤继续出现”。死的人不会只有一个,惩罚,不会就此停步。

“那还不简单,明天再去坠楼案发地点看一看咯。”班迪嘴里塞着个鸡蛋,“这样我们就能确定是否都遵循‘在凶杀现场投放信息’的固定模式了”,他费力咽下鸡蛋,把话说完,脸上带着“这不是很明显吗”的表情。

阿方显然震惊了一下,“你今天的脑子居然……不是摆设。”

班迪:瞧不起谁呢?

—————

今天天气不错,午饭过后,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休息。

整座学校安静至极,宋楚河重新回到高舒娜坠楼的地方,那扇落地窗还维持着案发时的样子,窗子大开,与当时不同的是——纸鹤,多了一只纸鹤。

千纸鹤就挂在那扇打开的窗上,右翅上写着“1”,纸鹤下方还挂着一个公主娃娃,浑身是血的提线木偶,奇怪的是这个公主没有头发,是光头。

宋楚河戴上手套将证物取下,纸鹤被缓缓打开,依旧写着“名单”两个字。

“凶手重回现场了。”阿方记事本上记录下时间节点,“而且这是第一只纸鹤,在凶杀现场,从侧面说明孤儿院也是凶杀现场。”

“第一只纸鹤附带的是带血的公主娃娃,第二只纸鹤附带的是孤儿院照片和‘文档’两个字,一个被害者是高中生,一个被害者是距离高中稍远的甚至和第一起受害者毫不相关的人。”宋楚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凶手认识两个被害者,这是两起案件之间目前可以得出的联系,但我们目前没有查到同时有一个人既认识坤蓬又认识高舒娜的。”

“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凶手会同时认识两个受害者,并且我们查不到信息?”阿方提炼出关键点。

什么样的情况之下会存在这样的一个人?同时认识两个人,并且关系隐秘,很难查到……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道,“孤儿院的学生!”

没错!就是孤儿院的学生,他们得到了答案,“二零零九年的大火烧毁了孤儿院的一切详致信息,也烧死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而唯一幸存的院长,也被杀死了。我们之所以找不到和两位死者有关联的人,是因为当时孤儿院的资料被损毁,加之地方偏僻,并没有普及数据信息,大都纸质版,很难发现端倪。”通了!一切都了!阿方在记事本上圈出了“孤儿院”这三个字。

“帮我查一下从恩佑孤儿院出去的孩子中,有没有现在居住在莱锡唐人街的,或者有没有现在直接就读于泰兰女中的。”宋楚河立马打电话给班迪,“放下你手头的所有任务,这一任务加急加紧!”

挂完电话的班迪骂骂咧咧,“资料都烧成灰了,拿什么查,牛马打工仔说的就是我这种!——”,他一边骂一边打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的脸立即堆出笑来,换上谄媚的表情,“欸,大哥啊——,是小弟我啊,我这里有件棘手的事……”

乔奈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她靠在椅子上,正在拼图,这是一副很复杂的拼图,她很有耐心,拼图完成了三分之一。

“宋sir,你先去,我想再和这所学校的学生聊一聊。”本来打算和宋楚河一起找校长了解学生家庭情况的阿方无意间看到了乔奈,注意到她手上的这幅拼图,于是停下了脚步。“威猜口风很紧,如果贸然提及‘霸凌’,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所防备,从学校上下内部的证词一致来看,出钱安抚被霸凌者的家长不是第一次发生,最好先从侧面敲击,不能来硬的。”他不放心地嘱咐着宋楚河,他们这个宋队心思是细腻的,但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就喜欢来硬的。

宋楚河戴上墨镜,“我懂。”他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

阿方:……我闭嘴。

“你的这副拼图很有趣。”

“我也很喜欢这幅拼图。”乔奈擡头看了一眼阿方,随即说,“等我拼好之后送给陈警官,算是回礼?”

阿方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边,知道她说的是草莓冰激凌,“那——谢谢乔同学了。”

乔奈还是不习惯的他的笑,因为太温柔了,温柔的像一潭漩涡,她不自觉就会沉溺进去,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她落下一块拼图,“这幅拼图需要先乘坐巴士抵达地狱入口,迷宫通往七扇大门,分别是色欲,嫉妒,贪婪,傲慢,暴怒,懒惰和暴食,我要做的就是,将这七扇大门背后的世界拼凑起来,是不是很好玩?”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