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 十里清欢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5章

4537天,十二年前……

一个跨度时间,这样长久的命案没有被发现,沈霖还是凶手。

那他的女儿被用以如此残忍的方式伤害,会不会是12年前那个死者亲属的报复?

阎政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跟着人群走下了车。

钟扬走上前和王稷明打招呼:“王队你好,我是京都市刑侦大队重案组的钟扬。”

王稷明刻握上了他的手,满脸笑容的说道:“钟组,久仰久仰,自从接到消息,就一直盼着你们重案组来了。”

“哪里的话,”钟扬笑着摆了摆手:“王队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啊。”

一群人简单的客套了一番,王稷明的右手往前伸了伸:“走吧,咱们去里面说。”

与此同时,荣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马复兴拦住了沈霖跟过来的步伐:“沈先生,请您先离开吧,重案组的同志们已经到了,我们要开一个内部会议,请您不要再打扰我们办案,有任何的消息,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内部会议?还要开什么会?!”沈霖整个人不依不饶:“我都说了好几次了,凶手就是那个训猴子的老头,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

“沈先生,请您冷静,”马复兴说话的语气虽然还是很温和,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这个沈霖这几天没完没了,不分场合的吵闹,让他感到无比的厌烦:“办案要讲证据,不能空口指认,金家班所有人已经排除了嫌疑,这一点我们也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您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解释?你们那叫什么解释?”沈霖瞪着一双眼睛,满脸的气愤:“你们的明明就是敷衍,不是那个老头还能是谁?”

沈霖觉得自己的理由无懈可击:“我女儿刚说了那句话,晚上就出事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不去抓人,在这儿跟我扯什么证据,我告诉你,我女儿的手脚就是证据,她流的血就是证据。”

走在前面的阎政屿忽然回了头:“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他的视线落在沈霖的脸上,让沈霖有一种被看穿了内心一切的慌乱。

阎政屿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沈霖:“沈先生,好像从案发到现在,你每一次都是咬死了是驯猴的大爷伤害了你的女儿,王队长他们已经反反复复的告诉你了,有证据表明金家班很可能是被栽赃的,真凶另有其人,可你好像……根本听不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你好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让公安把那位驯猴的老大爷后给抓起来。”

“沈先生,你这么着急,到底是想为你的女儿讨回公道,还是……”阎政屿逼近了沈霖,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是说你只是想快点给这个案子找个凶手,好让它尽快了结?”

阎政屿微微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疑惑的问了一句:“难不成你和训猴的大爷有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霖依旧梗着脖子:“我跟那个老头子能有什么仇?我都不认识他,我这是……我这是为女心切,我女儿遭了那么大的罪,我这个当爸爸的能不急吗?”

“你们不抓凶手,反而在这里怀疑我……”沈霖有些色厉内荏的指控道:“你们还配当公安吗你们?”

“我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清楚,”沈霖等了阎政屿一眼,愤愤地转过了身:“相信你们这些公安,还不如我自己去查……”

说完这话以后,沈霖直接转身离开了公安局。

看到对方的身影渐渐消失,王稷明微微松了一口气,对阎政屿投去一个了略带佩服的眼神:“还是你有办法,我们这几天都快要被他给烦死了。”

阎政屿轻笑了一声:“应该的。”

一行人聚集在会议室里,没有了沈霖的打扰,大家都开始畅所欲言了起来。

“这个沈霖……”雷彻行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太着急了,他不太像是一个单纯的想为女儿抓住凶手的父亲,”钟扬应了一声。

雷彻行盯着那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害怕,他害怕我们查下去,会查到别的什么东西,所以拼命的想把我们的视线死死的钉在金家班,钉在那个大爷的身上,好像只要能定了他们的罪,这个案子就能快点翻篇了,他也就能安全了。”

钟扬微微叹了一口气,总结道:“他想要的是结案,而不是破案。”

说完这话以后,他将目光转向了王稷明:“王队,你们的前期调查,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是这样的,”王稷明清了清嗓子,首先开始介绍起了金家班的基本情况:“金家班一共十二个人,来到荣城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天的时间,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在各个城市里面表演杂耍,所有的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荣城。”

“案发以后,我们对所有人进行了详细的询问和背景调查,都是走江湖卖艺的,底子不算绝对干净,有小偷小摸的和打架斗殴被处理过的情况,但没有暴力犯罪的前科,更别说这种……虐杀性质的了。”

王稷明颇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他们和沈家唯一一次的接触,就是案发当晚的表演,根据班子内部人员和周围摊贩的证词,表演结束后他们就收了摊,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到了帐篷里休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们与沈霖一家有过其他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

“最关键的是,案发当晚他们所有人都喝的水里面都被下了安眠药,所以帐篷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王稷明说到这里,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药是下在公共水壶里的,我们检测了水壶内壁和每个人的水杯,只有水里有药,容器上没有留下额外的,可疑的指纹,如果是他们自己下药伪造不在场证明,逻辑上也有些说不通。”

阎政屿在本子上快速的记录着,笔尖摩擦着纸页沙沙作响。

听到这里,他抬起了头来:“也就是说,凶手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让金家班的所有人都睡死过去,从而完成自己的暴行。”

“我们也是这个判断,”王稷明点了点头:“所以,真凶大概率不是金家班内部的人,而是一个了解他们的作息,能接近他们水源的外部人员,而且,这个人对沈家,应该有很深的了解,或者仇恨。”

“但到这里就又有些说不清了,”王稷明愁眉苦脸的,脸上的皱纹深的几乎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如果凶手不是金家班的人,又怎么会这么清楚的了解他们的作息呢?”

这是案子调查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难点和疑点。

“那沈霖呢?”钟扬选择了先将这个问题绕过去:“你们调查他了吗?”

“查了,”王稷明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沓材料:“十几年前沈霖在黑虎帮算是一个小头目,当时打架斗殴,收保护费之类的事情做了不少,后来黑虎帮里面发生内斗,导致了一死一重伤。”

阎政屿听到这里来了兴趣:“这两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王稷明翻看着资料,先说了那个重伤的名字,随后又说道:“死的那个叫做姚松涛。”

阎政屿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瞬。

姚松涛……

他从沈霖的头顶上看到的那几行血字里,沈霖在十二年前杀害的人的名字也叫做姚松涛。

阎政屿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问:“凶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王稷明看着资料上的记录:“动手的人名字叫做江训北,也是黑虎帮的成员,案发后没多久就主动投案自首了,他是和姚松涛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冲突,这才失手杀了人,当年江训北被判了十年,去年刚刚刑满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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