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番外一(阿梅&衡山君):青梅少女
第162章番外一(阿梅&衡山君):青梅少女尝相思
但是见到衡山君冲过来,没看我一眼,直接同他们相拥之时,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轴劲,就是坐在地上不愿意离开,就是要耍无赖占领南山做南山君。我使出了女孩子惯有的招数,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对他们毫无用处。最后闹也闹累了,衡山君背着我回衡山,我故意为难他:“不许腾云,就这么背我走回去!”很多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说话时口气不大好,很是颐指气使,阿娘从前说过我几百几千遍,可我总也改不过来。顺便一提,这也是我不大愿意回家的原因,一回家阿娘就要教训我。
可衡山君毕竟不是阿娘,他答话时口吻温和极了,他说:“好啊。”然后果真只是慢悠悠地走。路上,他同我说以前他有个妹妹,叫做苏眉,苏眉经常下山玩去,回来时就给他放个信号,然后在山脚等他。他看到信号就会下山将她背回山上。我问他,那苏眉去哪里了?他叹了口气,同我说:“他后来和阿津的弟弟好上了,两个人商量之后,忽然有一天就说要离开这里,然后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听了这样的回答,我也深深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连兄妹都亦是如此。
他的妹妹叫苏眉,可他没有名字,他解释说在他们录入官位的那个年代,所有的山君都会被抹去之前的记忆,为了断绝凡世尘缘,须得一心向道,不可有杂念,尔今换了帝君,治理方面更为开明,后来的山君才可以带着记忆入官。“那你不好奇你之前的事吗?”我问他,如果是我,一定好奇死了,整日整日就惦记着如何找回记忆。
他摇摇头,“不好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啊。”
他说得甚是有理,我拍拍他的肩膀,“那以后,你只要记得我就行。”说完这句,我懊恼得恨不得咬舌自尽,这算什么?什么叫只要记得我就行?我怎么会说出这等暧昧不明的话来?
我刚想解释点什么,只听他蓦然间叹息一声,是那种微乎其微的。我想问他怎么了,又觉得现下还是保持沉默比较明智,就没再开口,那一夜,伏在他的背上,行在凉薄的月光中,我觉得自己同以前不大一样了,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情愫在心底扎了根,发了芽,开了花。
那个叫阿津的南山君回来之后,南山顿时热闹许多,我同她虽说是初见面的时候很是不对付,但相处下来,很快就狼狈为奸……不对,是志同道合,月白说我们这叫臭味相投。月白的话从来都是听不得的。那一日他问我他算不算是美男子,我说不算,我说苏恒同衡山君这样的才算,他顶多算个丑男子。他就不乐意了,问我他哪里丑,细腰盈盈一握。我只得提醒他,“那是形容女子的。你瞧瞧,便是苏恒那般清瘦的,也断然做不到盈盈一握吧。你再看看你,弱柳扶风,就像是纸糊得一样,这要是女子同你在一起,哪里还有安全感,肯定是遇到危险,你躲在女子的后头。”
他深表不同意,但又说不过我,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你要是说苏恒是个美男子,我还有些同意。可你居然说衡山君也是个美男子,我不服!”
“不服就憋着!”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说……”他还是不死心,问道:“衡山君同苏恒哪个更好看?”
“当然是衡山君!”这等问题,还用想吗?看看衡山君那浓眉大眼,那虎背熊腰,多让人有安全感啊,就像我阿爹一样。
“我呸!”月白十分不懂礼数地对着我啐了一口。
我当然不甘示弱,“呸呸呸”连啐三口。
自那之后,我同月白这梁子就算结下了。好在,他忙着追一个姑娘,也不常来做客,我们能吵吵的机会不多,不然每次我们一吵,阿津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阿津告诉我,衡山君原先的名字叫做齐梁,我一听,这真是个不好的名字“齐梁”“凄凉”,啧啧,他爹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比我爹娘还要随意啊。阿津还告诉我,衡山君在成为衡山君之前,经历了一段悲惨的过往,国破家亡,所以让我不要再同他说过去的事。我点了点头,同阿津拉了勾。那段时间,不知道阿津生了什么病,比以往更加能吃,也更贪睡,整日睡不醒,窝在藤椅里晒着太阳,像是一只猫,柔若无骨,苏恒就守着她,在她身旁看书。其实呀,说是看书,每次我来时,瞧见的都是他在看阿津。哼,这种假正经的人怎么会有我家衡山君好呢?
在后来,我读到一句词,是的,请不要怀疑,我也是会读词的,那词叫做“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当那时,我恍然大悟,我这,是不是就是相思啊?妈呀,我是喜欢上衡山君了啊。看来,这等劫数终于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
通悟之后,我立刻找到在屋子里睡午觉的衡山君,“喂!”我颇有气势地踹门而入,把他吓得立马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见是我,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问话时,他还打了个哈欠。
见他态度不够端正,想着得再吓他一下,我便躬身轻声道:“没事。”然后替他合上门,走了出去。然后,“砰!”再一声,再次踹门而入,这次没掌握好力度,门……被我踹飞了。我一时有些愧疚,但我知道,再怎么样,都不能输气势!我一甩衣袖,“哐当哐当”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他这回彻底清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我竟然在他的眸子里瞧出了畏惧。嗯……很好,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说……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一般阿津要同苏恒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中午要不要加一份鸡腿的时候,她就会先行清一清嗓子,她说这样会显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我喜欢上你了。虽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嗯……就是……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他眼里的我面红耳赤,我心想,完了完了,我到底还是落了下乘,不够有气势。可我刚要起开,他猛地拉住我,他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月光,仿佛有嫦娥仙子在其中踏歌而舞,温柔似水。相顾许久,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终于,他微笑着启唇:“我会对你负责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