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了个新医生!”
苏潋半躺在病房无聊地一粒一粒剥着石榴,抬头见隔壁床小哥快步走进病房带上房门,等不及开口激动和苏潋分享道,“看着贼年轻,帅得我心跳血压直线飙升!”
“那很危险了。”苏潋懒散笑道,“说明他不适合当医生,别把病人都给飙死了。”
那小哥以为苏潋不信:“真的,绝对超帅!但可惜好像不查我们这边的房。”
“哦,那是挺可惜。”苏潋随口应着,一手撑着病床坐起身来。
可终于来了个人跟他说话了。
按理说苏潋这个苏家小少爷也不差钱,完全住得起这家私立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
只不过他目前还得在这休养一阵子,且这是在国外,当初苏潋因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某位他惹不起的大佬,且对方估计是气狠了,大人也没个大量,据说现在正在全网通缉他。
苏潋是急匆匆逃命过来的,没敢让人知道,自然也没叫上朋友一起过来。
一个人在国外待着着实无聊,苏潋正好打听到楼下还有个双人病房没住满。
住里面的那小哥叫余洋,是个天天在网上翻帅哥照片捂脸尖叫,并作出一副半仙模样对照片上各位帅哥的面相犀利点评,最后得出一句“再帅也终究是个狗男人”的话痨。
苏潋也是个嘴贫的,但他此次偷偷逃到国外,朋友都还在国内,也没什么人陪,安静太久耳朵都快出幻觉了,想着吵死也比无聊死好,一合计就搬过来了。
现在好了,无聊是不无聊了,只是余洋最近一整天都念叨着那个新医生,据说还打探到了小道消息,他口中那个巨帅巨年轻的医生是某顶尖学校实验室过来和医院课题合作的,来的时间估计不长,余洋现在一心琢磨着怎么才能趁这段时间和这位顶级天菜搞个艳遇什么的。
“不是说再帅也终究是个狗男人吗?他就不狗男人了?”苏潋有些不解。
“那不一样。”余洋一本正经给苏潋分析,“他虽然看着冷脸但长得特别端正,而且鼻子还挺,和其他狗男人不一样,绝对专一,认准一个就跑不了了。”
“是吗?”苏潋根本不信。
余洋也不管他信不信,独自沉浸在幻想中:“你说,医生和病人之间有什么浪漫的初遇?”
“想什么呢,医患之间应该不能谈恋爱的吧?”苏潋说道。
“他又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余洋不同意道,“再说了,我都快出院了,我和他之间很快就不是医患关系了。”
“不是都说医生眼里你就跟块猪肉差不多。”苏潋瞥了一眼于洋皮肤上术后没洗干净的划线,“还是盖了章的。”
“损我呢是吧?”余洋看出苏潋估计觉得他在开玩笑,认真道,“真可帅了!百年难得一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这好机会不得上手试试?”
“有我帅吗?”苏潋一向很有自我认知。
“那不一样。”余洋看了苏潋一眼,摇头道,“虽然都帅,但你一看就是那种荡漾着桃花眼到处浪的,那医生冷脸大冰山,帅得像能把我摁在病床上扒开衣服强行给我测每日血压。”
“衣服都扒了就光测个血压?”苏潋笑他,“都幻想了也不想点好的?给你瞬移功能你就光想着每天早八能快点儿是不是?”
“我……”余洋一时间陷入深思。
“要不给你测血压的时候你反抗一下呢?”苏潋低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约束带,给他合理建议道,“说不定把你绑起来给你测呢。”
“哦,那可能更冷脸了。”苏潋笑了起来,“估计你喜欢。”
俩话痨碰一块,显然苏潋是更贫的那个。
余洋不知是不禁逗还是脑中恰好联想到了这个画面,脸瞬间红了。
不过,余洋有没有联想到什么苏潋不知道,但苏潋是真想到了——
当初他干的那件极为大胆的事。
就是他得罪了某位惹不起的大佬那事。
当时苏潋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上了点小手段,把他肖想了很久的高岭之花傅清许骗着吃干抹净,全然不顾对方的抗拒和冷意,且态度还极为嚣张,准备干完这一票大的就死。
谁能想到上天竟和他开了个大玩笑。
直到复查,苏潋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误诊。
好消息,他暂时应该死不了。
坏消息,但好像也快了。
苏潋也没想到傅清许竟是连苏家都惹不起的大佬,想先躲一阵子避避风头,更没想到傅清许估计是气狠了,完全没想要放过他,找不到苏潋就开始全网通缉。
回想起这人当时眼底的冷意,苏潋没敢耽搁,当即转头就跑。
一路就这么逃到了国外。
苏潋得的虽然不是绝症,但是病也得治。
苏家不差钱,神通广大的管家给他安排了一家国外不太好查的私立医院,让他躺在这儿安心养病。
但一想到这事,苏潋就安心不了。
不过,这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再说了,他现在地处国外空气宜人的郊区山脚下,山高路远的,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当初发现对方四处通缉自己时,苏潋想到自己误诊时的报告,十分机智地托人搞了一张自己手术失败的证明。
也不知道傅清许有没有看到。
虽然苏潋也知道假证明迟早会被揭穿,但怎么也能暂时帮他拖上一阵子时间。
说不定傅清许一看他已经噶了觉得大仇得报,一时也没那么气了,想想算了不再计较了呢?
希望如此吧。
不然苏潋感觉自己得在国外黑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