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内斗 - 萌狐崽崽只想干饭,咋成全员团宠了 - 捌玖拾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5章内斗

待人都退完了,萧瑾慕才将折子递上。

“父亲,听闻您的船遇袭,儿子便第一时间让荣青去取了这折子。”

他抬眼,目光清明,语气沉而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您教过我,这折子记着漕运防符的布点,决不能落入旁人手里。”

萧敬安靠在软枕上,声音虽弱,威严丝毫不减:

“你倒是没白记着我教你的那些,比你那两个堂叔强上十倍。”

倾倾本来昏昏欲睡,此刻一听到夸萧瑾慕的话,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萧瑾慕本平静的内心因为倾倾的反应染上一层笑意。

他倾身半步,指向折子内两页两处浅淡的灰黑色压痕,“您看这两处,不是笔墨晕染,是浸了妖骨粉的墨汁干了之后才会留的印子。”

“两位堂叔虽有心机,却连族学的武课都避着,哪里来的妖骨粉?”

萧敬安将折子掷在旁侧矮几上,沉吟道:“妖骨粉是南疆旁门的东西,族里只有你七叔公早年去过南疆,去年还借着修族祠的由头,跟二房借过三千两银子。”

“儿子已经查过,这半月来,二堂叔府中西跨院偏门夜夜闭得极晚,那处本是族里远支的旧宅,三年前划给二房管事,平日里荒着,偏偏这几日总有人影出入。”

萧敬安点了点头:“西跨院那处远支,看着不起眼,确是族里老仆的聚居地,掌着族中各房用度采买,二房能把那处攥在手里,怕是不简单。”

他看向儿子,语气骤然转沉:“你打算如何?”

“折子在手,定两位堂叔的罪绰绰有余,儿子本可直接拿了人交给族老。但儿子想留着这个线头,顺着往下挖,看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萧敬安赞许道:“瑾慕说的在理,折子先压着,你那两个堂叔,暂且只禁足在府里,断了他们跟外界的联系,但别封死了门,留个缝,让背后的人觉得还有可乘之机,且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的目光凝着榻前的的少年,心底翻涌的惊涛却远胜身侧的风波,十岁稚龄,便能窥破局中局,还能筹谋引蛇出洞,这份心思与权谋,便是族中浸淫权谋数十年的老辈,也难望其项背。

目光又移到那看似稳直,实则微微借力撑着的腿弯,眼底的赞赏缠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心惊。

倾倾坐在萧瑾慕身侧的矮凳上,小脑袋一点一点,早已困得眼皮打架。

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话,只觉得那些字眼像嗡嗡的小虫,绕着她打转,越听越昏沉。

直到萧瑾慕的声音停下来,她才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向两人。

萧敬安的目光这时才从儿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倾倾脸上。

那目光太过复杂,有敬畏,有感激,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惶恐的小心翼翼。

“仙……倾倾,”他斟酌着称呼,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今日之事,多谢你。”

倾倾歪了歪头,诚实道:“倾倾没有做什么呀。”

她只记得自己被吓到了,还哭了鼻子,有点丢脸。

萧敬安却摇了摇头,神情郑重:“不,你做了。是你救了我。”他顿了顿,看向萧瑾慕,“瑾慕,倾倾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萧瑾慕自己也无法完全回答。

他只知道倾倾是狐妖,是他的救命恩人,与他生死相连。

但今日那黄毛老道瞬间灰飞烟灭、父亲魂魄归体的奇异景象,以及倾倾那一刻眼中陌生的、近乎神性的光芒,都超出了他对小狐妖的认知。

“她是倾倾。”萧瑾慕最终只是这么说,伸手将困顿的小人儿揽近了些,语气平淡却坚定,“是我的家人。”

“家人”二字,让萧敬安微微一怔。

他看着儿子护犊般的姿态,看着倾倾依赖地靠在儿子身侧,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奇异地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

“好,好。”萧敬安长长舒出一口气,“既是家人,萧家便是她的家。今日起,倾倾在府中一切用度,比照嫡出小姐,不,再提三成。她有何需求,直接禀报我,无需经过中馈。”

这话分量极重,几乎是公开赋予了倾倾超然的地位,连鲁氏这位主母都越过去了。

萧瑾慕眸光微动,并未推辞,只道:“谢父亲。”

“另外,”萧敬安揉了揉仍有些刺痛的额角,低声道,“今日厅中仙姑娘娘之说,恐已传开。瑾慕,你多看顾些,莫让倾倾受了惊扰。”

“儿子明白。”

正事说罢,萧敬安终究是精力不济,脸上疲态尽显。

萧瑾慕见状,起身告辞:“父亲好生歇息,儿子先带倾倾回去了。”

“去吧。”萧敬安挥挥手,目光在倾倾懵懂的小脸上停留一瞬,终是补了一句,“倾倾,以后,常来玩。”

倾倾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刚才还对她磕头的大人为何态度变得这般温和,但还是乖乖点头:“哦。”

出了正院,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倾倾被风一吹,困意散了大半,小手紧紧抓着萧瑾慕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

“萧瑾慕,”她仰起小脸,月光在她澄澈的眼底洒下细碎的光,“刚才那个伯伯,为什么后来又对倾倾笑呀?他之前好凶的,还要磕头,吓死倾倾了。

萧瑾慕放缓了推着轮椅的速度,沉吟片刻,才道:“他不是凶,是太激动了。他以为你救了他,很感谢你。”

“可是倾倾真的没有呀。”倾倾苦恼地皱起小鼻子,“倾倾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是老猫说过,不能随便承别人的大礼,会折福的。他磕了那么多头,倾倾会不会福气变少了呀?”

孩子气的担忧,让萧瑾慕有些失笑。

“不会。”他温声道,“你的福气很多,分不完。”

“真的吗?”倾倾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萧瑾慕,刚才那个黄黄的、臭臭的老头,为什么噗一下就不见了呀?是你做的吗?你好厉害!”

她显然把黄鼠狼精的消失归功于萧瑾慕后来贴出的符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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