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7.来我家吃饭吗
江凌霄听着舒寻的回答,觉得既浪漫又心酸。
“你很在意自己的孤独吗?”
江凌霄想到了之前坐在舒寻的车上时舒寻提到了自己适应孤独,然而适应并不代表享受,更像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境下的妥协。
“多少会在意的吧,毕竟人都是社会动物,总会向往与其他人产生联系。”舒寻回答。
他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当初就不会把周思源当作救命稻草一样,跟他在一起时哪怕违背自己的意愿也要维系这段本就摇摇欲坠的感情。
“那为什么不尝试多交一些朋友呢?”江凌霄很是不理解,毕竟对他而言,将一个陌生人变成朋友只需要不到十句话的功夫。
“我平时的生活轨迹基本上就是在家和彼岸,很少有机会认识新的人,更何况彼岸我也不是每天都去。我之前在网上认识了一些网友,但网络和现实毕竟区别还是蛮大的。”
实际上没有机会认识新人只是舒寻的借口,他的外表使他平时去趟超市都能被要联系方式,彼岸的客户也不乏像周思源一样想要接近他对他示好的。只是长期的独处使得舒寻的社交能力逐渐退化,加上跟周思源分手后变得更加不自信,总担心别人会在逐渐了解他之后对他失望。因此舒寻为了不在一次受到伤害,索性斩断开始的可能。
“其实你可以稍微试着主动一些的。”江凌霄说。“比如平日里多出去走走,认识一些新的人。可能你现在还感受不到,但一旦身边经常有人陪伴,会感觉内心非常放松的。”
“嗯,我试试吧。”舒寻不以为意。
两人离开了沿着路继续向西走,没走几步舒寻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党书兰,是彼岸的另一位员工,也是舒寻在福利院时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舒寻你在家吗?我婆婆又包了一大兜子饺子,一会儿给你送过去点儿啊。”电话那边传出党书兰富有穿透力的嗓音。
党书兰是彼岸的员工中最年长的,平日里在他们三个人中扮演着大姐的身份。她总担心舒寻一个人闷在家早晚闷出病,隔三差五就到他家看两眼。
“我在外面呢兰姐,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家。”舒寻回答。
“行,那我正好先回一趟家把东西放下,晚会儿再去你那边。”
挂了电话,舒寻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江凌霄一起逛下去了,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失落。
“抱歉,我有个朋友一会儿要去我家一趟,我可能需要先回去。”
“没事没事,我送你到门口吧。”江凌霄临时调转方向,带着舒寻原路返回。
“既然有朋友陪你就好好跟朋友聊聊天,不要总想那些恶心事了,我本来还怕你回去了又开始难过。”
舒寻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舒寻口中的“恶心事”指的是什么。跟着江凌霄逛了一圈学校,舒寻都快忘了他们这次见面的缘由了。
舒寻回到家没过多久,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听到动静的福宝吠叫了两声,小跑着到门口扒着门。
舒寻打开门,门外站着拎着一兜饺子的党书兰。
“哎呦我的福宝,快让阿姨看看长胖了没!”党书兰的右脚刚迈进大门就被福宝扑了个满怀,只得腾出一只手揉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也不忘将饺子递给舒寻。“给,先去放冰箱里冻着。”
舒寻打开冰箱的冷冻层,发现里面的空间几乎被占满,饺子勉强能放进去,就是关不上门。
“姐,你上次给我拿的包子我还没吃完呢,这冰箱都放不下了。”
“嗐,就这么点儿东西你怎么吃起来这么费劲呢,我看看这么大一个怎么放不下了。”党书兰说着朝冰箱走去。
冰箱里的包子也是之前党书兰的婆婆亲手包的。党书兰的公婆都是退休老教师,平时在家闲着没事就爱捣鼓着做些吃的,今日包饺子,明日蒸馒头。两人平时就靠这些来打发时间,做起来开心,吃起来发愁,因此两人吃不完的就打包一部分拿给党书兰两口子,两口子吃不完就又让党书兰打包一部分拿给舒寻。
舒寻觉得自己平时的花销这么省,很大一部分都是托党书兰公婆的福。
“是没啥空地儿了哈。”党书兰拿着一大袋饺子试图将它们塞进冷冻柜余留的犄角旮旯,最终未果。“这样,我拿出来一点你晚上煮了吃,剩下的部分就能放进去了。”
解决了饺子的安置问题,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聊天。
“最近跟姐夫咋样?”舒寻开口。
“别提了,我烦都被他烦死!昨天晚上我让他把洗好的衣服晾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晾着的衣服皱巴巴的都不知道抖开,还有我的一条裤子,他竟然直接把衣撑挂在裤腰上,好好的一条裤子就这么报废了...”党书兰憋了一天的火气无处发泄,正好逮到舒寻这个倒霉蛋朝他大吐苦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你以后成了家可不能这样,多招人烦...”
舒寻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党书兰抱怨家长里短,心里却想着人们结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住到一起,即便时常因为小事拌嘴也都是甜蜜的负担吧。
“过日子嘛,总要两个人互相包容。”舒寻在一旁安慰她。
“哼哼,谁能有你懂包容,就你那个混账前任,你包容了他那么多,最后不还是没成!”
舒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党书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谈话的间隙,舒寻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两声。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消息栏的最上方是江凌霄的聊天框。
【lx:[照片]】
【lx:心情好点了吗?给你看看狗狗。】
照片中的小狗在镜头前蹲坐着,吐着舌头盯着镜头笑。
情绪能通过照片传递,舒寻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一旁的党书兰突然开口。
“算是一个朋友吧,最近刚认识的。”舒寻摁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在身侧的沙发上。
“什么叫算是啊,又不是谈恋爱,怎么还搞不给人家名分这一出?朋友男的女的啊?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党书兰听到舒寻认识了新朋友,立刻来了兴趣,对着舒寻开始夺命三连问。
“大二的男生,旁边嘉大的,他们学校的流浪动物保护协会不是跟咱们彼岸有合作吗,他是他们新任会长,刚认识没多久还谈不上像朋友那么熟悉。”舒寻一一回答了党书兰的提问。“又不是谈恋爱,你怎么搞的像查户口一样。”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党书兰白了舒寻一眼。“你好不容易交个朋友,不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怕你受欺负。”
舒寻无语:“姐,我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有辨别能力好吧。”
“行行行,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也别光交朋友,找对象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吧,咱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