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如归想得头都快炸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脑袋里有一根筋,正在狠狠地抽动着,抽得她头疼。
今日的信息量真有够大的。
至此,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埋在心底。
许如归调整几次呼吸后,终于开口问道:“既然你说我兄长还活着,那现在他人在何处?”
与其在此处胡乱猜测,倒不如亲眼见上一面。
“他前月动身去翼城做生意,估摸着明日就会回来。”凌清云即刻道。
许如归深深地叹了一气:“好吧。”
她转念一想,觉得凌清云可能是在诓她,可抬眸去看凌清云的神情,又觉得对方没有撒谎。
那便等到明日吧。
风休住,婆娑声停。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土黄色的荒地上。
许如归盯着一地倾泻的月光,又瞧见手中的面纱,忽然想起一位人物,又问道:“你可知那穆神医是何来历?他又是何时来到江城的?”
“穆神医?这是谁?”静立一旁的邢孟兰愕然。
但没人理她。
凌清云略作停顿,思忖片刻后答:“穆神医此人于五年前突然现身江城,来历不明,听说她专治肤病,能去胎记、医烧伤及毁容等。”
“听说?”许如归眉头一挑,对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感到诧异。
凌清云点头:“嗯,似是在我去世后不久出现,我本无从了解,皆因新鬼才可得知。”
“那其他的鬼呢?”邢孟兰终是有机会见缝插针地问。
凌清云稍滞,犹豫道:“尽数死于百姓请来的道士之手,如今江城内只剩我这孤魂,还有一只将要成型的新鬼。”
尾音未落,许如归倏然抬眸,与凌清云的视线相撞。
凌清云浑身一颤,慌乱地移开眼,又道:“提起她,我倒是想起另一回事。”
“何事?”许如归问。
“从许宅侍仆的只言片语中得知,穆神医在许宅院内坐诊。”凌清云的肩一松,背部微微驼着,“具体是何原因不得而知。”
又与许家有关。
许如归无端笑了一下,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些事……容我慢慢理清。”她深呼吸,向凌清云告辞后就径直离去。
邢孟兰也紧随其后,但在离开前还看了凌清云一眼。
这道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裹挟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与审视。
看得凌清云起一身寒毛。
许如归就这么与邢孟兰回到客栈。
“那个女鬼的话可信吗?”邢孟兰问。
“我不信。”许如归抿唇,撒谎道,“她的话毫无可信度。”
说完,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便睡下。
莫约一个时辰后,许如归睁眼,确认旁边房间再无声响后,悄无声息地捏诀,又折返至方才那片荒地。
“如此煞费苦心,你究竟有何意图?许瑜?”凌清云把她的名字咬得很重。
之前四目相视的刹那,脑中蓦地响起许如归的声音,于是才会在此候她。
许如归淡淡道:“你说我兄长是当年的灭门真凶。”
这句话像是陈述,又像是疑问,搅得凌清云不清不楚。
“不错,你可是觉得其中有蹊跷?”凌清云从她脸上瞧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她猜不透许如归的半点心思,只能心想道此人当真是变了许多。
“真凶其实是我舅父,当年是我亲眼见他指使妖兽行凶。”许如归动了动身子,面向许宅的方向,“所以你错了。”
凌清云冷笑一声:“可他还不是修魔道剥人皮,并指使妖兽攻击江城,这件事实改不了。”
“说了,我自会查证。”许如归侧头一瞥,那眸光好似淬了毒的银针。
凌清云气结,如今身份地位悬殊,她又不能正面翻脸,只能不耐烦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将此事皆告知与你,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报仇,助我能够早日转世罢了。”
“不,我还有很多事要问。”许如归自动忽略她后面几句话,她盈盈一笑,在这清冷月光下渗出丝丝诡谲,“你口中的那些新鬼,只怕不是死在道长手中吧?”
凌清云脸色阴沉,嘴角抽搐:“……你什么意思?”
“与同类相互残杀的滋味不好受吧?多年未见,没想到凌清云你竟会变得面目全非。”许如归的笑意陡然黯下。
当时许宅中鬼气骤涨,一探便知是怨鬼以上的级别,但怪在逃离后又归以平静。
不知邢孟兰有无发觉,反正她已经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