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林之焕被他推得后退两步——他并不是被这个小屁孩推开的,而是自己走开的。为了给自己的拳头蓄势,凝拳在腹,聚力在腰间,林问归猛地挥出一拳!
崩拳!
如今的崩拳可不像以前的崩拳那么简单,以往是粗糙的力大势猛,如今是万法归一,大道至简的一拳。
这一拳直接轰在少年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打上了半空之中!林之焕抬头望望,腰身一扭便冲上了树梢,坚硬的膝盖狠狠顿在少年的腹部,力量之大令他将简直快把上个月吃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可不等他昏厥,林之焕的肘部凌空追加一个下坠攻击砸在他的背部——若不是林之焕手下留情,他的这辈子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少年终于落地,瘫得像头死猪,哪里还有先前神气的模样。林之焕知道招惹自己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他只是颗无力的棋子。可即使是棋子,林之焕也要他知道自己不是随意拿捏的玩偶。
环顾四周,林之焕冷冷地说:“再来一个,我便不会留情了。”
“谁在闹事谁在闹事?”新兵小队的带队队长板着一张脸走了出来,那位招下林之焕的兵大哥就站在他的身后。
“是你小子在搞事情吗?”队长见到林问归瘦弱的模样就想要一刀砍死他,他身后的兵大哥立马在他耳边将林之焕的特异之处说了出来,结果越说队长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听说你力气很大?”队长反问林之焕。
林之焕没有回答,这是默认,这是不置可否。
“可以,无声的反抗哈。力气大就可以胡作非为吗?国难当前,东北人民生活在水深活人之中,你却在这里挥霍你那旺盛的精力对付同胞?有本事你去杀个双心妖人来给我看看啊!去啊!”
队长说得歇斯底里的时候并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手里已经沾上了不止一条双心妖人的人命。三灾七难可是双心妖人的首领级人物,林问归杀死一位,重伤两位,这份功绩恐怕比绝境之城的将军还要大。
可谁会懂呢?林之焕也不会说,他认为那是林问归所做的,林问归已经死了,就与自己无关。
队长以为林问归已经认罪了,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不是力气大吗?去给我负重一百公斤绕着那座山跑上二十圈!”
林之焕冷漠无言,前后背着重五十公斤的军旅包便往山头那边冲去。
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兵娃子是个可造之才,就是太沉默了,脑子怕是不灵活,可惜了……唉……”
若是给唐鱼知道有人这样评价林问归的话,估计会笑得够呛。
天下人皆知林问归狡诈如狐,岂会有人怀疑他的脑子?
时至傍晚,队长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接他,毕竟负重一百公斤跑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是久经训练的他也不敢说能背着那玩意跑上十圈,更别说二十圈了。
他看了看夕阳,提着水壶准备去探望林之焕:“像他这样年轻的小子,就算是天赋异禀也跑个七八圈就累趴下了吧,嘿嘿,到时我就骂他耐力不行,毅力不行,根本不像个男人,刺激一下他才能发挥他的潜力。”
他刚走出城外,迎面就走来了汗水淋漓的林之焕。
“你……你小子居然敢率先潜逃?放在打仗时候你就是个逃兵!”队长这回是真的有些怒了。
“我跑完了。”这是林之焕第一次在队长面前说话。
他的眸子清明的很!
队长在想什么?队长想干什么?队长将会怎么做?全在他心里头猜了个准,这些小技俩想刺激到极善玩弄心机的林问归?简直就是搞笑。
“你说你跑完了。”
林之焕点了点头,这个倒没有说慌,即使是这么强烈的运动,他的身体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疲累。他甚至还偷空去喝了一碗豆腐脑,简直不要太轻松。
林之焕对双心人的预估又高上了一层——两颗心脏驱动一副身体实在是太过变态,即使是这么恐怖的运动量也不在话下。如此强悍的肉体修炼武功又该能达到多强的境界,实在是不可预测。
当然,这些事情面前的新兵队长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青年天生神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好好!”队长激动地热泪盈眶,“你好好训练,他日上战场勇猛杀敌——王爷一定会欣赏你的,他日屠尽他娘的双心人。”
林之焕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来日……
来日杀尽了双心人是不是就该轮到自己了?
林之焕告别了队长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同住的新兵都以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林问归不管,不顾,也不说,直接闭上眼睛,在体内暗自运起了天息神功。
重修天息神功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理,右心像是天息内力喷吐的源泉——从心房凝聚出来的天息真气迅速被运转到了下丹田储存起来,这个速度比之以前还要快上十倍!
林之焕稍微估算了一下,此刻的他再开动压榨天息真气爆发战斗力的两重秘法也不会出现瞬间将身体抽空的情况了。
难道这才是天息神功的正确修炼法门?
林问归心底咯噔一声,天息万术其实是一部为双心人而诞生的修炼法门吗?
“起来!起来!”军中的号角突然鸣叫,队长一个个帐篷去催,见到赖床的就是一波冷水灌顶。很快,所有人都从睡梦中被吵了起来。
一直在冥想的林问归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队长,匆忙的队长情不自禁地就给他解释了:“有双心人绕过了前线想要在路上拦截我们。我们得赶紧赶路,趁早去到前面的城池里面。”
林之焕眼珠子一转,突然反问道:“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队长一愣:“军中秘传……不对,你的意思是?”
“双心人怎么可能在意你这一支新兵小队,他要的恐怕就是你提前出发。”
“那他的目的是?不对,他又是谁?”
“谁传播假消息,那就是谁咯。”